「今晚本小姐請你吃頓好的,算是慶祝你的腦子終于清醒了一次。」
江映雪起拉著我往外走。
我順從地跟著。
心中無端生出一種安定。
江映雪對吃這塊研究得很深,北城好吃的店幾乎都吃過。
今天帶我吃的這家店不僅味道超贊,環境也很不錯。
我們吃完飯,多坐了一會兒。
我沒想到,在偌大的北城,一天之會見到兩次姜衡。
19
「姜哥,你這是真打算和嫂子分開?
「不是我說,嫂子真好的,這事兒確實是你做得不太地道。」
周柏的語氣算不上認真,半開玩笑。
姜衡語氣落寞:
「還能怎麼樣,我都已經認錯了。
「可能早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這事兒只能算一個導火線。」
他雙手抱頭,看起來備折磨。
「嫂子也真是的,都因為這事兒鬧了那麼多天了,再生氣也該給你個臺階下呀。」周柏繼續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等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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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聊的話題越發深。
我和江映雪歇了拍照的心思,專心聽他們的兄弟談心。
隔壁桌已經從問題漸漸拓展到生活hellip;hellip;
江映雪的視線落在我上,對我挑眉。
我很莫名,小聲地問:「怎麼?」
挽起笑得風萬種。
「你不覺得我說的話真的很準麼?」
「什麼?」
「你從前找了一個會偽裝的垃圾男人,所以你應該親手替自己斬斷這段孽緣。」
將玻璃杯塞進我手里。
溫熱的手掌接到冰水,我只到刺骨的冷。
「別磨蹭,快去!」
江映雪看向我,眼神里只有肯定和鼓勵。
而我耳邊傳來的全是一些污穢不堪的容。
原來人真的會一瞬間生出許多勇氣。
我這次沒有一猶豫,徑直走向他們。
水里混著冰塊流下,姜衡很狼狽。
可我并不滿意。
拿起他的杯子又淋了他一遍。
「棠棠你做什麼!」我還想再拿周柏那杯,這次他終于反應過來,握住我的手。
「沒什麼,你的太臭了,我替你洗洗。
「真惡心,居然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了那麼久。」
20
我報警了。
或許是江映雪給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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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不想再給懦弱的自己留退路。
我不想再給自己心的機會。
警察叔叔語氣嚴肅認真。
「你確定要立案麼?
「盜竊公私財數額較大的,可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或單罰金。
「你提供的證據很充分,但鑒于你和他存在親關系,還是建議你慎重考慮。」
我沒有猶豫,只是問他:「多久可以立案?」
我等不及了。
錯的就是錯的,哪怕外面包裹著一層心的外,那也是錯的。
我想看見姜衡的下場。
第二周,我收到了立案告知書。
姜衡很快被警方帶走。
收到周柏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組會。
我皺眉,摁掉電話。
「我們繼續。」
徹底決定和姜衡分開后,我就一心撲在工作上。
每完一個項目都能帶給我巨大的就。
這種讓我上癮,越發不可自拔。
周柏并不死心。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
我索關機。
下班后,我一出電梯就看見周柏坐在大廳里。
看見我時,他猛地朝我走過來,張便是質問:
「唐棠!你怎麼能這樣,他進去了對你有什麼好?」
「為公民,當合法權益被侵害的時候,選擇法律的幫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他是你男朋友!」周柏不理解,手要拉我,「你現在就跟我去警察局說清楚,說你們可以私下和解,你不上訴了。」
公司的安保見狀,上前拉開周柏。
「做什麼呢,說話就說話,扯人家手臂做什麼?」
我了被扯痛的手腕。
「你以為警察局是什麼開玩笑的地方麼?
「公訴案件,不是我想撤就撤的,更何況,他的死活關我什麼事。」
21
「然后呢?」江映雪又嗦了一口茶,雙眼盯著我,「然后那個周柏怎麼說的。」
我聳肩表示無語。
「然后他就被保安趕走了,聽朋友說后面他自己去把姜衡保釋出來了。
「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那什麼時候能開庭?」江映雪問到了關鍵點,「需要給你找律師麼?」
在好友列表里來去,里嘟囔個不停。
「這個好像可以,那個好像也行,算了,我給你拉個群吧。」
「可以是可以,但就為這一萬五,夠我請律師的費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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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反問,讓江映雪沉默了。
「其實我自己上也行,反正證據鏈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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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得知這件事,提醒我,可以找工會幫忙。
事順利解決,我終于可以安心等待開庭。
22
庭審當天,我在法院門口見到了姜衡。
他不復往日那麼開朗。
見到我時,神黯淡無。
周柏則是對我冷哼,翻了個白眼,然后大步走過。
我覺得有些好笑。
好幾次他妹妹生病,他不開,都是拜托我來照顧的。
現下,他卻一點也不記得。
只認為我是一個壞人。
可能,這是他們男人與生俱來的一種特質mdash;mdash;
在某個特定的時刻永遠能統一戰線。
庭審結果相當順利。
工會請的律師不僅替我追回了一萬五,還替我追回了這些年姜衡向我借的不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