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 3 歲被確診緘默癥時。
我的法醫爸爸提出了離婚。
理由很簡單:
法醫是個需要與人協作配合的工作,他不需要一個不能為法醫的孩子。
即便媽媽在法庭上抱著法大,哭喊著不愿離婚。
最后還是收到了離婚判決。
我媽抹抹淚,把我放到街邊。
拿著我爸給的巨額補償金消失了。
1
我被志愿者帶到孤兒院。
那時我已經五歲了。
雖然不會說話。
但我已經能清楚地意識到,我被爸爸媽媽拋棄了。
說實話,在孤兒院反而比在家里待著舒服。
在家里不是我爸天天冷著一張臉。
就是我媽天天以淚洗面,甚至扇我,希我能開口說句話。
越是這樣,我就越發沉默。
八歲那年,我被一個中年人領養。
看著有些苦相,對著我生地出笑臉。
靠近甚至會覺邊涌起陣陣風。
但的手寬厚又溫暖,所以我跟離開了孤兒院。
養母平時很忙,總是會把我關在屋子里。
回來的時候也會很累很累。
但會為我做好一日三餐,還會把我抱在懷里講故事。
但上還是很冷,自我認字起,我一度懷疑養母不是活人。
後來我才知道,養母是在火葬場工作。
是專門的背尸人。
2
我不會說話,也無法跟正常人通。
特殊學校費用太高,養母只能在下班后教我幾個字。
慢慢地,我也識得幾個字。
但還是無法跟同齡人流。
養母怕我整日待在房間悶著,值班時會把我帶來。
養母的工作枯燥又繁重。
不僅要運送各種完整的、不完整的、新鮮的、不新鮮的人民碎片hellip;hellip;
還要經常在夜間值班守著。
因為緘默癥,我天生對尸缺乏恐懼。
可能也與養母的職業有關。
我覺得他們都是養母的客戶,我得用心招待。
火葬場的員工都認識我。
工作的時候會跟我講一些小知識。
最開始,我站在一旁觀看。
後來,我站在主位為他們合。
可能我天生擁有幾分天賦。
再後來,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些傷痕是從何而來。
我被推薦去公安局,理更多各種稀奇古怪的人民碎片。
我依舊不會說話,但我筆下的一份份驗尸報告,讓無數冤魂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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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我轉正通知下來前一天。
我的轉正名額被調換給了別人。
3
單位突然來了一個法醫助理,陳念念。
陳念念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
剛來第一天,不僅跟所有同事打一片,還拉著隊里的同事出去喝酒。
「是不是兄弟了,娘們兒唧唧的,今兒咱們不醉不歸!」
新來的隊長對這此很滿意。
「念念在市局曾跟過多起大案,下基層就是為了歷練,以后念念擔任咱們隊里的法醫職位。」
隊長剛說完,意料中的歡呼沒出現。
一個隊員面難,「隊長,咱們隊里已經有法醫了。」
隊長瞥了眼我,無所謂,「臨時工而已,辭了便是。」
基層公安局老法醫已經退休,我平日里干的就是法醫工作。
我有缺陷,但大家對我的能力有目共睹,轉正也是全票通過。
我的職位是實習生,本來應該轉正為法醫助理。
現在陳念念過來不僅頂了我的班,還要把我攆走。
我的轉正隊員們都是投了票的。
紛紛勸,「小碗跟我們隊好幾年,對法醫的流程都很悉,貿然換人怕不太合適。」
隊長不滿,「有什麼不合適的?」
「念念的爸爸可是各重點單位都搶手的法醫,基因和家學淵源在這里,能和念念相提并論?」
看著隊員們的神,隊長還是松了口。
「葉碗做念念的助理,配合念念工作。」
我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平時對著不喜歡的人,我都裝聾子。
畢竟誰能讓一個啞說彩虹屁呢?
4
散會后,陳念念卻跑過來。
「你是小碗吧,隊長讓我和副隊搭班子,我真不知道以前是你和副隊搭伙兒的,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了,要早了,你也別擔心。」
我用 0 秒鑒定出了陳念念的屬,你也來試試吧。
我低頭工作,假裝沒聽到。
沒想到一把攬住我。
「小碗,今天我們是兄弟局,帶不了妹哈,你別介意,我格就是這麼大大咧咧的。」
我無語。
這麼低段位的排,真的好明顯。
我注意到邊隊員的視線似有若無全都聚集在我們兩個上。
我遞過來一張紙條,【你是男的?!!!!!!】
我聽到旁邊隊員噗嗤一下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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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念一下臉通紅mdash;mdash;被氣的。
隨后又拉住我的手,「小碗,都是我不好,一來就搶了你的位置,我現在就讓隊長把法醫的位置還給你!」
我猛地將手從手中走,背過不說話。
陳念念疑,一旁的隊友為解釋,「小碗到男人會應激,應該是把你當男人了。」
陳念念的臉由紅轉青mdash;mdash;憋的。
「小碗,我是生,他們平時都不把我當的,而且我不和生玩兒。」
我恍然大悟,又遞過來一張紙條,【要不你和副隊比比,誰尿得遠?】
耳邊是隊員們用力憋笑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