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念的臉由青轉紫。
5
隊長把陳念念當個寶。
陳念念隊第一次出任務,這個父親是知名大法醫的家學淵源,對著膨脹的人民碎片上吐下瀉。
最后是被副隊抬走的。
隊長為陳念念辯解,「念念這是初來駕到,不適應。」
還安,「要是難得厲害,最近都不用來上班了。」
指揮我:「你把驗尸報告寫完后給念念,念念肯定比你分析的更專業。」
我裝作聽不懂,跟著隊員打撈其他的人民碎片。
自從陳念念來了,隊長簡直就是陳念念至上主義者。
干什麼都是以陳念念開頭,哪怕是倒一杯水,都能被夸出朵花來。
我懷疑要不是案發現場,隊長都能夸一句陳念念吐得馬賽克有多漂亮。
這次匯報的主要功勞,自然還是陳念念的。
隊員們都不是小孩子。
明晃晃的功勞被分走,誰都不高興。
礙于隊長職位在那里,只能私底下蛐蛐。
我坐在不遠看資料,耳朵卻豎了起來。
「整得跟大法醫能給他立刻直升一樣。」
「我看就差讓陳念念做隊長了。」
「我看到隊長帶陳念念去酒店,還送了花。」
「我聽到陳念念滿臉通紅隊長hellip;hellip;爸爸。」
啪mdash;mdash;
我手中的筆掉落。
隊長今年三十出頭,不可能有二十幾歲的閨。
這麼刺激?!
6
陳念念被隊長保護得不風。
我沒有轉正,多數報告署名都了陳念念的資歷。
隊長一直著我的轉正,理由是我的緘默癥。
「法醫是個需要與隊員協作的工作,念念就做得很好。」
相反,對陳念念的法醫轉正,隊長大肆夸獎。
大家是年人,都在隊長手下混口飯吃。
陳念念轉正的過半數超 2 票的結果通過。
雖然通過,但隊長對這個結果很不滿。
他一把將手中文件甩在桌上。
「有些人就是不識才,看不得別人優秀,喜歡私底下抱小團,排斥真正的有用之才。」
知道他說我,但我一臉無辜。
我一個沒有投票權的啞,能決定什麼?
隨后隊長又發起對辭去我職務的投票。
我冷笑。
真是辛苦隊長,為了除掉我這個臨時工這般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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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不愿意的就是副隊長。
「小碗在隊里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有富的法醫經驗,我也不認為不會說話影響到我們通。」
他說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尸檢涉及很多專業語,法醫需要把這些全都翻譯隊員們可以理解的話。
隊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高學歷。
陳念念的報告大篇敘述,學而拗口。
跟副隊搭伙這段時間,副隊因為這件事跟吵過好幾次。
都被陳念念開玩笑嘲笑學歷低。
最后總會以副隊找我重新出一份尸檢報告告終。
我的野路子卻恰好對了隊里人的胃口。
隊里終究不是隊長的一言堂,副隊雖然不是正職,但他有個很牛的爹。
辭退我的以 0 人投票草草告終。
離開會議室時,我看到陳念念氣急敗壞的表,心中一。
遞出一個紙條:【我跟副隊只是工作時間久了配合得好,你也別介意。】
覺得差了點什麼,我又補充,【我們要早了。】
陳念念的臉如調盤一般,由青變綠,由綠變紫。
7
背地里雖然多有不滿,但陳念念還是為了隊里正式的法醫。
陳念念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針對我。
「小碗,這個家屬一直投訴你尸檢出錯,你解釋一下。」
我遞出紙條:【我的報告沒有錯。】
「沒有錯?!」陳念念砰砰砰拍桌子,「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做錯,家屬一直在無理取鬧?」
我無語。
這個投訴人是死者的兒子。
當時我一經手,就知道,死者是被人毆打致死后丟下樓,偽裝自盡。
據偵查,兇手很大可能就是投訴人的父親。
這種況也算常見。
爸爸打死了媽媽。
但有個蹲監獄的爸,會是他一輩子的污點。
所以這個十七歲的年,用一遍遍投訴想要證明,是法醫尸檢錯誤。
這也了陳念念拿我的契機。
陳念念出一個「我是為了你好」的表。
「你去安這個投訴人,通也是法醫的必修課。」
我故作不懂。
畢竟迫一個緘默癥去通,是一件強人所難的事。
8
局里的投訴一般都有專人理。
不到業務部門。
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
但陳念念新上任三把火,非要讓我去跟投訴人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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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但無果。
陳念念好哥倆兒地強行攬住我。
「小碗,你總是待在辦公室,不懂人世故,但咱們出來工作,該變通就得變通,不能死板。」
我雙手揮舞出殘影,極力反對陳念念的做法。
法醫是為尸說話的。
如果連法醫都造假,那死去的人的話有誰去傳達?
「他媽已經不在了,總不能再把他爸送進去,人總是要為活著的人考慮。」
陳念念把我推進屋。
我踉蹌了幾步,抬頭一看來人,呆住了。
雖然總是被投訴。
但我從來沒有見過投訴人。
這面龐,這眉眼,跟我記憶里的一個人重合了。
我查看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