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來,養母趕將東西收拾好離開,并叮囑我好好表現。
「你葉碗對嗎?」陳默坐在我另一側。
我不說話,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名堂。
「我是陳默,想收你做學生。」
我玩著手指頭,一言不發。
是個人都知道,我有緘默癥,當不了法醫。
陳默似乎并不奇怪,他繼續說。
「緘默癥hellip;hellip;確實不適合做法醫,但你是個天生的法醫苗子。」
「我看過你寫的尸檢報告,簡明扼要,直切重點,念念相對你來說確實是了許多。」
他語氣溫和,「大家都覺得是緘默癥導致你這些年一直沒有轉正,但實際上你可以說話。」
「所以你明明是個天才,卻干了五年臨時工,實則另有原因。」
我這才抬頭,正眼看他。
陳默看向窗外,「你和你母親的關系很好。」
窗外,本以為已經走了的養母。
此時正站在單位門口,努力抬頭向我的方向,神是止不住的擔憂。
我收回視線。
之所以沒有轉正,是因為我殺了人。
13
那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養母是火葬場的背尸人。
每天都要運送許許多多的尸。
當時一個富豪因病去世,家屬照例將富豪送來火化。
手續齊全,家屬皆在。
但在火化結束后沒多久,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稱是富豪的孩子。
這三人是富豪養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
家里有小三的都知道。
尸化為灰燼,就無法進行 DNA 檢測,也無法繼承富豪的產。
當時富豪的骨灰已經被家人帶走。
人無法,斗不過原配。
非說是養母沒有等家屬到齊再進行火化,程序不對,鬧著要找領導投訴。
火葬場的工作人員一邊安人,一邊維持現場秩序。
卻忽略了被人帶來的兩個雙胞胎男孩。
這兩個男孩應是經常配合做壞事。
他們悄悄越過工作警戒線。
一個用頭重重頂向養母的肚子。
在養母站不穩時,另一個將養母推向正在火化的火化爐。
那時的火化爐并不是現在封閉式全自的。
而是會開一個小口,需要火化師時不時翻尸。
火化爐的溫度高達 200 多度,養母一旦沾到,不死也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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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從一旁猛地撞開養母。
巨大的沖擊不僅把養母撞開,也把推養母的小男孩撞向火化師翻尸的鏟子上。
鏟子上的高溫燙得小男孩立馬彈起來。
條件反倒退,倒向后正在燃燒的爐子。
年人只能進手臂的大小,孩子卻小半個子都進了火化爐。
雖然被及時救下,但畢竟是火化爐。
在 ICU 堅持了十來天,小男孩咽下最后一口氣。
失去金主又失去孩子的人瘋了。
現場有監控,也有人證。
小男孩的死是無妄之災。
但人死了,家屬的緒要安。
當時因著一個從省里送來火葬場的死者死因有異,被我發現。
領導帶著我去省里做報告。
在省里的那段時間,我就待在驗尸房看法醫驗尸。
省里對這樁事有所耳聞,將事的影響到了最低。
一個是因為我是未年,另一個是因為我是防衛過當。
最終將我送去管所,快年才被放出來。
也因為這件事,我一直被排除在公檢法的門外。
這些年,養母一直覺得是因為影響了我的前途。
我不認為這是養母的錯。
是他們欺負了養母,我們只是防衛,有什麼錯?
我想了想,最終遞出一張紙條,【你知道我是誰嗎?】
15
看到這個紙條,陳默頓了一下。
「很抱歉,」陳默道,「聽到緘默癥的第一反應,我就想到了你。」
「因為實在太巧了。」
「我記得你還不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可以憑直覺分辨出人骨和骨了,那時我真的太驚訝了,我陳默生了個法醫天才!」
后面的話無需多說,可惜我被診斷出了緘默癥。
「你果真是我的孩子,你上帶著我的,能打敗世俗的天才基因!」
陳默的語氣十分。
「孩子,你跟我去首都,你可以擁有更好的教育,更好的指導!」
「我是你爸爸,我不會害你的,我會用我畢生的心栽培你,你會為比我還優秀的大法醫!」
他的話我信,但我拒絕了。
【你怎麼跟你現在的妻子孩子解釋?】
陳念念跟我一般大,陳默的出軌無需多言。
我沒有問他知不知道我媽的事。
因為兒對他而言,好像真的只是一件生育工。
「爸!」門口傳來陳念念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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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到的是陳念念驚懼中又帶著嫉恨的眼神。
「念念,」陳念念后跟著的是隊長。
同時我也看到隊長眼里的詫異。
我側頭,看到玻璃窗戶中我和陳默的倒影。
我們的側臉,幾乎一模一樣。
16
隊長的態度幾乎眼可見地變好。
再也不會讓我幫陳念念做事。
也不會怪氣地諷刺我抱小團。
今天的會議上居然還表揚我實踐報告出得快,效率高。
聽得副隊都瞠目結舌。
「我給隊長施了什麼魔法,讓隊長對你俯首稱臣。」
他打趣我,「說不定你今天要申請為法醫,他都能二話不說把陳大法醫禿嚕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