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我什麼都不是……」
他的在抖,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終于在我面前承認了自己的無能。
我沒有掙扎,只是任由他抱著,然后一字一句地將最后的判決送到他耳邊。
「是啊,你做不了。」
「所以,從你把我親手打磨的那把特制手刀,到林薇薇手上的那一刻起。」
「你就該想到今天。」
我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殘忍的笑意。
「放手吧,沈醫生。」
「別讓你僅剩的這點面,碎得比林薇薇那張被撕掉的邀請函還難看。」
說完,我用盡全力,一一地掰開他的手指。
我決然地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全程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汽車引擎發的聲音,是他世界崩塌的背景音。
他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雨水中,看著我的車尾燈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眼中,第一次流出那種被空了靈魂的、真正的絕和悔恨。
但,一切都晚了。
遲來的深,比路邊的野草還要低賤。
9、
林薇薇的父親,那位眼毒辣的醫療械投資商,在商場上向來只看重利益。
當他得知沈聿舟不僅失勢,連最核心的技專利都即將被剝奪后,他的反應比誰都快。
他第一時間撤回了所有對醫院的投資意向,并立刻為林薇薇辦理了退學手續,仿佛要撇清一種避之不及的瘟疫。
被父親訓斥,被沈聿舟當眾喝罵,林薇薇的神狀態徹底失衡了。
偏執地認為,是我毀了唾手可得的一切,是我搶走了本該屬于的榮和男人。
在一個風雨加的深夜,用備用鑰匙潛了我的辦公室。
眼中閃著瘋狂的,準備將我所有的研究資料和電腦盤全部毀掉。
只要毀了這些,天真地想,蘇清許就什麼都不是了。
但不知道,在我遞辭職信的那天,我就已經預料到會狗急跳墻。
辦公室里,早已安裝了全新的高清針孔監控,正對著我的辦公桌。
當舉起椅子,準備砸向電腦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幾名保安一擁而,將當場抓獲,人贓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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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上,監控畫面清晰地記錄下了從進門到試圖破壞的全過程。
因涉嫌故意破壞他人財,以及對重大科研資料造威脅,林薇薇被保安直接扭送到了警察局。
等待的,不僅是前途盡毀,還有法律冰冷的制裁。
醫院部,關于沈聿舟的議論也達到了頂峰。
墻倒眾人推,人向來如此。
曾經那些將他奉若神明的年輕醫生,如今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他從高高在上的「天才醫生」,一夜之間,變了人人唾棄的「依賴前友的飯男」。
連路過的小護士,都會在他背后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他那些手,原來都是蘇醫生在背后指導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還以為他多厲害呢,原來是個騙子。」
他試圖聯系過去那些過他「恩惠」、被他提攜過的人,希能有人出面幫他向院方周旋幾句。
然而,電話撥過去,不是無法接通,就是被對方用各種理由匆匆敷衍掛斷。
他終于切會到了,什麼做人冷暖,什麼做眾叛親離。
那個曾經被無數環籠罩的沈聿舟,此刻,了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島。
10、
在所有路都被堵死之后,走投無路的沈聿舟,想到了最后一張牌。
我們共同的恩師,國心外科領域的泰斗,早已退休的陳院士。
他跑到恩師休養的別院,跪在門口,希能求得恩師出面,為他說。
陳院士最終還是心,將我們兩人都約了出來,就在他清凈的茶室里。
沈聿舟一見到我,就撲了過來,卻被恩師嚴厲地喝止。
他在恩師面前聲淚俱下地懺悔,說自己是一時糊涂,被名利蒙蔽了雙眼,才做出了傷害我的錯事。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于自己,言辭懇切,演技真,懇求恩師看在多年的師徒分上,幫他挽回我。
我靜靜地坐在一旁,品著茶,一言不發,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戲。
恩師沉默了良久,目在我倆之間來回移,最后,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勸我,而是從書房里拿出了一個早已封存的牛皮紙信封,推到了沈聿舟面前。
「聿舟,打開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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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舟抖著手打開信封,里面是一份他從未見過的律師函。
恩師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深沉的失:「其實,從你讀博的時候起,我就知道你的眼睛有那個病。」
「我之所以將清許推薦給你做搭檔,撮合你們在一起,就是希你能懂得珍惜。」
「珍惜這份天賜的輔助,珍惜這個愿意用自己的才華來彌補你缺陷的姑娘。」
律師函中用黑的宋字,明確地寫著一項贈與協議的附加條款。
那把由恩師親手設計、我親手打磨的特制手刀,不僅僅是一件工,更是技傳承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