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飯菜后又到了凌晨,才勉強讓我住了一夜。
而這次,我打算離開,也并沒有想著去跟兒子兒媳一起住。
畢竟在我心里,鐘尋洲就是一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只是聽他這麼說,到底還是有些難過。
這些年,我不僅出了力,還出了大筆金錢,最后卻養出了一個東西。
說出來還真可笑。
但我還是很快整理好了緒,對他說:「放心,我不會去你家。」
聽著我的話,鐘紀之不由擰眉。
「你既不跟我回去,也不去兒子家,難不你還想回你父母留給你的那個小破屋嗎?」
當初我嫁人不久,爸媽就先后查出了重病。
故而,他們就先把自己住的那套房子,在簽署了協議的況下,直接轉贈給我。
鐘尋洲也是簽了字的。
那套房子,是獨屬于我的婚前財產,任何人都分不走。
只是過去這麼多年。
那套房子,一直都在貶值,已經不值什麼錢了。
對此,鐘尋洲也點點頭:「媽,你娘家現在沒人了。外公外婆只給你留了那間小房子,這麼多年又沒人住,破爛不堪的,本沒法住人。加上這幾年,除了給爸治病,還要給我還房貸,你也沒什麼積蓄了,住不起酒店的。何況爸爸剛病愈,還需要人照顧,你要是走了,誰來照顧咱爸?你就別鬧脾氣了,跟爸回家吧。」
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看似苦口婆心。
實則,都沒有把我當回事。
就連一旁看戲的趙惜,也忍不住沖我出了一輕蔑笑容。
仿佛,我是如此的無用。
在相多年的丈夫和兒子心中,竟然一文不值。
所以我沒再管他們。
而是掏出手機,直接當著他們的面打了輛車。
許是見我如此不聽勸。
鐘紀之的臉也變得難看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也不怎麼好聽。
「都說了還和以前一樣相,你非要鬧脾氣。既然你要走,就走吧。」
「紀之,都是因為我,知華姐才不高興的。還是我走吧,畢竟那個家,本來就是的,我才是那個外人。」
鐘紀之剛說完,趙惜就手抹了淚,接著便說了這話。
一副好不可憐的模樣。
連我的兒子,也忍不住為打抱不平。
「趙姨,你走什麼走,是我媽無理取鬧,你怎麼還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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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鐘尋洲又扭頭看向我。
「如果你真的要鬧,那你就走吧,最好別待會兒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去接你。」
像是認定了我離不開他們,故意這麼說來激我。
我通通沒理。
打的車此刻也到了我面前,我直接走下臺階,然后準備上車。
鐘尋洲卻又一次開口。
「鬧脾氣歸鬧脾氣,明天早上記得早點來我家,給嫻月做飯,別忘了啊。」
開車門的手一頓。
我回頭,面無表地看著他:「我不去。」
「媽,你又鬧什麼?」
鐘尋洲一副無語了的模樣,還手撓了撓后腦勺。
「尋洲,如果你信趙姨的話,明天就由我去給嫻月做飯吧,我做飯的手藝還不錯,應該會喜歡的。」
趙惜適當開口,儼然一副賢妻良母模樣。
鐘尋洲也極度配合。
「好啊,趙惜,你這麼賢惠,難怪我爸會喜歡上你。」
最后幾個字,鐘尋洲刻意咬得極重。
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自然不會因為這寥寥數語而再次破碎。
打開車門,上車,再關上車門。
作一氣呵。
車子啟時,我約聽見站在民政局門口的鐘紀之說話。
他說:「知華這麼多年都很依賴我,現在就是鬧鬧小脾氣,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他不知道,這次我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車子緩緩駛離民政局。
我把頭靠著車窗上,看著窗外不斷移的景,一時間心慨萬分。
這些年,我自以為的幸福,原來如泡沫般易碎。
不過好在為時不晚。
等到一個月后,我和鐘紀之正式離婚,然后天地之大,我怎麼舒心怎麼活。
下一刻,手機忽然傳來了兩條提示音。
第一條,是鐘紀之醫院的主治醫生發來的消息。
說鐘紀之雖然病愈出院,但是還很虛弱,需要心照顧,否則極有可能隨時病發。
嚴重時會要了他的命。
附件,則是長達三頁的注意事項。
第二條,是爸媽留給我的那套房子的鄰居王姨給我發的消息,只有一句話。
【知華,咱們小區要拆遷了!】
04
半個小時后,我就回到了爸媽留給我的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