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亖了。」
「呸呸呸,晦氣東西!天天咒我兒子!」
「別以為我聯系不到他,你就可以胡說八道了!」
「我自己的兒子在哪逍遙,我門清兒!」
婆婆還是滿口篤定張默沒事。
「算了,你不信我,我也沒辦法。」
「等張默頭七的時候你別忘了回來看他最后一眼。」
因為時間,所以張默的葬禮辦得很潦草。
但是我還是禮數周全地請上了他所有的親朋好友,畢竟不能讓他就這麼孤孤單單地走。
這也是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張默的最后的面。
他的尸還綁著繃帶,上面的黃已經干涸,但是腐爛的酸臭味還是飄滿了整個靈堂。
殮師很專業,邊吐邊給他套上服。
一切準備就緒。
「要是沒電了,你就托夢告訴我,我一定燒給你!」
我嚎啕大哭,卻流不出半滴眼淚,還差點把自己憋笑了。
【張默媳婦真是重重義啊!】
【聽說張默是搞小三的時候困在電汽車里的,車子自燃出的事!】
【張默都這樣了,還幫他辦葬禮,真是好人啊!】
【畢竟夫妻一場,買賣不在仁義在!】
不知的眾人上前安我。
「人亖不能復生。」
他們都希我看開點。
就在這出戲快要收尾的時候,婆婆終于來了。
帶著幾個惡沖進了靈堂,指著我:「你們就找,有錢!」
「媽!」
我心碎開口,在其他人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直子。
「今天是張默的頭七,你帶這麼多雜七雜八的人來,到底想要干什麼?」
「干什麼?我讓你給我打錢你不打!還整天說張默亖了!」婆婆沖過來就把一耳扇在我臉上。
老太太手勁很大,我的口腔充斥著氣。
「不給你點教訓,你還會把我放眼里嗎?」
「我家兒子明明好好的,你非說他死了!我看你才是要死了!」
「可是張默就在棺材里啊!」
我指了指后的木頭盒子。
「去尼瑪的!」
婆婆瞥了眼木頭盒子里的尸,再次想要沖上來,卻被我巧妙躲開,靠在木棺材邊,憤怒的指著里面:
「你放屁!這木盒子里是張默?」
「這他媽是木乃伊!你真以為我老眼昏花了?」
趾高氣昂地對著我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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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妨告訴你!」
「早在我出去旅游前,張默就告訴我,他要帶著那個公司里的小妖去馬爾代夫度假!」
「我兒子現在正在國外的沙灘上曬日浴呢!」
「國外信號不好,聯系不到他很正常。」
「但是,我告訴你,林蔓!再怎麼樣,也不到你在這里說三道四!」
「還帶了這麼一大幫人給我兒子辦什麼追悼會!」
「真他媽晦氣!」
我說呢!
為什麼張默出了那麼久的事,婆婆一點也不擔心。
原來他出事前,就計劃著帶王佳音出國旅游。
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忍住笑,憋紅了眼眶:「媽,這真的是張默!」
「我自己的丈夫我自己還能不認識嗎?」
「你丈夫?去尼瑪的!」
「張默還是我懷胎十月,肚子里的呢!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最清楚!」
婆婆一臉不爽的對著張默的淬了一口吐沫。
我連忙出紙巾去張默西裝上的污濁。
「媽,人亖為大!求求你不要在這里鬧了!讓他好好安息好嗎?」
「好好安息?」
婆婆雙手在棺材上:「好啊!我讓你們都他媽給我好好的安息!」
話剛落地,就力將張默的棺材推出了展示臺。
尸因為重力掉出來的時候,原本干涸的傷口再次裂開,里面流出了濃烈的腥臭粘,眾人紛紛捂鼻。
婆婆一時沒忍住,對著破爛的尸嘔吐起來。
嘔吐混合著腐爛的,簡直不堪目。
我一把拉過,用足一百二十分的力,甩了一個耳過去。
「媽!」
「清醒點!」
「張默已經亖了好幾天了!」
這才從懵中回過神來。
「張默真的亖了?」
06
婆婆跪在那坨混的里,指甲深深掐進剛才的嘔吐里。
渾濁的瞳孔里映著滿是污濁的繃帶。
「兒子啊!我的好兒子!」
「你之前不還興高采烈地和我說要去馬爾代夫看海的嘛?」
「怎麼現在會變這樣!」
「你爸走得早!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還沒兩天清福!」
「你讓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媽媽以后該怎麼活啊?」
結婚前婆婆對我很好,可自打張默創業功,婆婆就瞧不上我了。
明里暗里一邊攛掇著張默重新找個老婆,又一邊貶低我是沒有用的家庭主婦,給我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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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忘記了,當年是的寶貝兒子求著我回家洗手作羹湯的。
「好了!」
跟著來的那些流氓終于開口了。
為首的大塊頭也許是等得不耐煩了,對著婆婆語氣不善。
「今天我們過來,可不是跟著你到這吃席的!」
「你不要耽誤我們時間。」
「欠我們的兩百萬到底怎麼說?」
婆婆這才恍如初醒,跪在地上拉住我的腳,一改剛才囂的模樣。
「兒媳婦,媽知道錯了,媽以前不應該這麼對你!」
「你就幫幫媽吧!就這一次!」
「一次就好!」
「媽保證,以后我們娘倆一起好好過日子,咱們從頭開始。」
那時候我在跟著張默第一次見到婆婆的時候,也是這樣和悅的拉著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