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兒子就沒好氣地掛了電話。
我這才仔細看起手機。
紀寒聲發的好幾條短信映眼簾。
「清寧,給我寄那套袖口有寶石袖口的白西裝過來。」
「轉二十萬塊到我賬戶上,急用。」
「書房儲箱里,有個玉掛件,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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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和沈琳在西湖邊,暢想舊時時很是小資,錢都不夠了。
我大手一揮,幫他從家里賬戶上轉了二十萬過去。
至于其他的,離家遠得很,實在無能為力。
但沈琳的消息卻又彈了出來。
「最看寒聲穿白。」
「玉掛件他說是早年就買好了想送與我。」
「姐,你不會生氣吧。可說到底,寒聲當年先喜歡的我,這事你知道的。」
看著沈琳的消息,我覺得厭煩,不勝其擾。
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一次,我回復了。
「我不在國,離婚協議書我放家里了。你得謝我,給你不用繼續做小三的機會。」
消息發出去后,手機終于陷靜默。
08
紀寒聲的朋友圈最近更新得很頻繁。
或是西裝革履在臺上講話。
或是西湖畔的一彎明月。
或是一張簡單的明信片。
旁人或許不明所以,但我卻能讀懂每條朋友圈后面暗嗖嗖的愫。
西裝是白的,應該是兒子給他寄過去的。
明月照片里,他手持那個買了多年的玉掛件。
簡單的明信片上,寫的是「白月再次灑在我上。」
這些第三視角的照片,誰給他拍的?
白月又是誰呢?答案不言而喻。
如今,看到這些朋友圈,我竟不覺得生氣。
看著一些共友和他在評論區的零星互,我只覺得有意思。
這些天,我和孟茜幾乎玩遍、吃遍了杉磯,姑娘給我也拍了很多照片。
帶我去服裝店買了很多鮮亮的度假。
圣塔莫妮卡海灘的沙灘上,我們眺著太平洋。
擺飛揚間,赤腳看海鷗飛翔。
我勇敢開口,功說著英語,租下沖浪板和救生。
在碧藍的大海上,驗了人生中第一次沖浪。
我手機里都是孟茜明的笑容。
孟茜也拍下了我無數個第一次的勇敢瞬間。
每一天的夕西下,都讓我覺得充實與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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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沉浸在家里這些年,我每日縞素得像被干水分的花。
如今,終于得以迎、櫛風、沐雨。
心從未如此舒暢,靈魂從未這樣舒展。
我已經多年沒發過朋友圈了。
此刻,我突然也想與朋友們分這份喜悅。
回到賓館后,我心選了九張照片。
每張照片的景里,都帶著我恣意開懷的笑容。
沒有任何配文,就這樣傳到了上去。
洗澡完澡出來后,凌晨了。
睡前點開手機,朋友圈一堆消息提示。
本以為有人點贊就會很開心。
沒想到不僅點贊的老朋友們多,評論的更是多。
有的人還提到了紀寒聲:「太啦hellip;hellip;紀教授真是好福氣!」
點贊的人里也冒出那個再悉不過的頭像,是紀寒聲。
點完贊,他發了私信:「寧寧,你這是出國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沒理睬。
很快,他撥來了電話。
紀寒聲一直喜歡和我文字流,很打電話。
過去,他的每通電話我都及時接起來,怕他有事。
可現在,我們有時差。
他上午,我半夜。
我不想接,也沒有接。
把手機靜音,沉沉睡去。
09
我不接電話,紀寒聲就給我發消息,越來越頻繁。
「你自己出去的嗎?誰給你拍的照片?」
「出去玩不要,報個平安。」
「寧寧,什麼時候回來?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我一概不回。
直到杉磯行程最后那天,連著家里可視門鈴的件恰巧響了提示。
我點開,紀寒聲和沈琳在家門口的錄像映眼簾。
紀寒聲平日不關心家里的任何瑣事。
他經常出差,我一個人害怕,早就在家門上安裝了可視門鈴。
不僅如此,為了安全,家里客廳我也安裝了小型監控。
這些,紀寒聲從不在意,因此也都不知道。
如今,他也意識不到,他和沈琳在家里的一舉一,都被我盡收眼底。
進門前,兩人還保持著較好的距離。
沈琳手里拎著水果,臉上掛著一副客人登門的客氣笑容。
進客廳后,確認我還沒回家后,紀寒聲有些不快。
待看到砸碎的婚紗照后,紀寒聲臉更是鐵青。
他拿起客廳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雙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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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是無聲的,但從作和神上看,紀寒聲已大發雷霆。
這時,一旁的沈琳心地上去擁抱住了他。
徐徐安著,一雙手溫上他的臉。
溫聲細語下,紀寒聲瞬間從暴怒的獅子變了溫順的羔羊。
兩人含脈脈間,紀寒聲又猛地像發的般,抱著沈琳撕扯起來。
一時吻得難舍難分,蚯蚓一般粘連在了一起。
沈琳被扯壞的服,簌簌落到那張被我砸碎的婚紗相框上。
最后,紀寒聲抱著早已渾無骨的沈琳去了主臥。
我默默存下了錄像。
看來,是時候回去了。
10
和孟茜告別那天,孟茜送我去了機場。
這些天雖短,接下來,我對這個姑娘是打心底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