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寒聲,你五十五了,你懂事了嗎?這就是你說的清白關系?」我點開手機上的錄像,甩到他眼前。
13
紀寒聲瞬間臉難堪:「你監視我?什麼時候開始的?」
「監視?」我冷笑:「是你頻繁出差,我一個人害怕,家里早就裝了監控,你不知道罷了。」
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紀寒聲,你說沈琳有恩于你,我覺得可笑。在你那里,我幾十年的陪伴,還是不及在你年輕時的一兩句鼓勵。我為你洗手做羹、與你誕育孩子,到頭來還是要被你出軌惡心。」
我和紀寒聲之間,向來是他高高在上,帶著一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
如今,猛然被我拆穿,紀寒聲哽住了,說不出話。
我下了通牒:「離婚協議很公平,我不接任何更改。限你一周之搬離我的房子。」
房子是爸媽留給我的,自然不能讓他們一直霸占。
聽我說到這,紀寒聲開始發脾氣:「徐清寧,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要錢?」
他臉上掛了嘲弄我的表:「這麼多年,我一直辛苦賺錢養你,你怎麼敢獅子大開口的?虧我還給你面子哄你,沒想到你不識抬舉。」
「你養我?紀寒聲,你忘了,是你求我在家照顧一切起居。這麼多年,你養尊優、事事不假于手,你說你賺錢辛苦,我懷胎十月、打理家庭,難道不辛苦嗎?」
小時候讀一些言小說,人為了維持清高的形象,面對男人時,往往只有眼淚和沉默。
我做不了那般憋屈。
我就是要據理力爭,說個痛快。
「我想要錢,對啊,我就是要錢。可我帶走的每一分錢,本就是我的。嫁給你之前,你自己寫的欠條,忘記了嗎?」
我甩給他當年親筆簽下的欠條。
那是當年我爸給他的份,幫他拿到了重要項目的話語權。
份很值錢,后來被他轉讓了,置換了其他利益。但不妨礙白紙黑字,他欠我的。
我繼續道:「還有我那些被你和兒子用的嫁妝,需要我列個單子嗎?」
看到借條的瞬間,紀寒聲渾抖:「好啊,我們夫妻多年,你真是一點都不顧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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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打斷他:「你倒是顧及了,和別人顧及到床上去了,你里的齷齪事,不想被別人知道吧?」
幫我起草協議的朋友告誡過我mdash;mdash;離婚,是猙獰的、是丑陋的。
是一朝沒有硝煙的人之戰。
這場戰役,我一定要贏。
我的話讓紀寒聲臉煞白。
我手上證據這麼多。
出軌這種丑聞傳出去,沈琳這個第三者,新工作怕是要泡湯。
而他這個優秀學者,也會名譽掃地。
抖著手,紀寒聲終于不再掙扎,簽了字。
我收好協議,拿起包:「紀誠送我們去民政局做離婚登記,現在有離婚冷靜期。」
紀寒聲面如菜開了門。
紀誠看我拎著包,以為我們和好了要回家,瞬間放松下來,和他爸玩笑:「我就說嘛!老夫老妻,哄哄就好了。」
卻不想,紀寒聲厲聲呵斥:「送我們去民政局!」
14
去民政局的路上,紀誠和紀寒聲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一向尊重父親的紀寒聲,此刻徹底破防。
「爸,你就這麼簽字了?是不是為了那個姓沈的hellip;hellip;」
紀寒聲冷臉打斷他:「放肆,我怎麼樣,不著你說!」
紀誠不服氣:「怎麼就不著我說了?我是你兒子,我怎麼能看著你往火坑里跳?」
「你沈阿姨怎麼就是火坑了?」
「呵,你還真打算跟我媽離婚,和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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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吵得不可開。
明明是我倆離婚,紀誠卻更著急。
紀寒聲一向好面子,拉扯間,竟扇了紀誠一掌。
紀誠被打懵了,也徹底閉了。
可真的要登記時候,紀寒聲卻哆哆嗦嗦猶豫起來。
「清寧,你真的舍得我們多年婚姻嗎?」
我輕輕笑了,直直問他:「你發朋友圈的時候、抱著沈琳啃的時候,就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嗎?」
聞言,紀寒聲慢慢落筆,簽下了字。
「徐清寧,你從來都高高在上、不反思自己。那晚我為什麼會和沈琳越界?是因為你的離婚協議書刺激到了我,我一時沖。」
惡毒的話語不聽從他里吐出。
「如此,也是好事。余生我沒必要繼續和你扮演假意夫妻了,我的真一直是沈琳。而你卻一輩子都沒驗過什麼是真,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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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的婚姻,被他總結四個字mdash;mdash;假意夫妻。
我笑了出來,臨走前轉對他說:「紀寒聲,我過你,得問心無愧,可你全然沒有良心,對我的之有愧。你對不起我。我詛咒你余生在所謂的真里,痛不生。」
都說,告別要面。
可既然他不要臉,我也沒必要面。
紀誠聽到了我的話,跟著我的步伐跑了過來。
「媽,你等著,我一定讓我爸看清沈琳那個人的真面目!我打聽過,沈琳早年知三當三,嫁了老教授后卻又在外勾搭學生,被抓了現行才離婚的!來找我爸,不就是想找人養著?想得!」
紀誠討好地上前要幫我拎包,送我回賓館。
可我拒絕了。
他雖是我的兒子,可從小到大,卻因崇拜、追隨紀寒聲,養了唯利是圖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