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耐煩地讓管家打電話過去催促他,得到的消息是賀淮安太久沒坐公車,居然迷路了,還要半小時才能到民政局。
長久的優渥生活,已經讓他失去了生活常識,我很好奇這樣的他和陳蘭,真的能把歸田園的生活過好嗎?
又過了四五十分鐘后,賀淮安和陳蘭姍姍來遲,兩個人看起來都狼狽的。
之后的手續辦得很快,只是有個離婚冷靜期,工作人員讓我們一個月后過來拿離婚證。
賀淮安拉著陳蘭離開的時候,對我大放厥詞:「你等著看,我們會把田園生活過得讓你羨慕。」
我覺得好笑,他憑什麼認為我會在了現在的優渥生活后,反而去羨慕他在鄉下一無所有的生活
他把事想得太過理想化了,鄉下的居生活不只有他想的詩畫田園,還有一地的蒜皮。
我現在等著看他出糗。
回家后,第一件事,我跟兒說:「從今天起,你們誰都不許接濟他,如讓我發現,直接取消財產繼承權。」
雖然是一家人,但丑話必須要說在前頭,以免將來我被膈應了,兒還一臉委屈地說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雖然他們現在表面上都站在我這一邊,但到底是他們的爸爸,私底下他們是否會偏心他也未可知。
賀甜甜是最懂我,連忙表態:「媽,我絕對不會接濟他,他就該過過苦日子,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甜。」
賀斌也連忙表態:「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蠢事,爸爸他有今天也是咎由自取。」
正說著管家來問我:「夫人,院子里的菜地和舍是否還要繼續保留?」
我擺了擺手:「那幾只吵的人沒法睡覺的,你喊人拿走吧!菜地也推了,之前移走的臘梅,幫我移回來。」
想了想又加了句:「查一下今天是誰把陳蘭帶進來的,明知道是賀淮安的白月,還故意帶來惡心我。」
我們家的宴會,沒有請帖是沒有資格來的。
管家做事很利索,不到半個小時,菜地已經推了,舍已經拆掉了。
并且拿來了一段監控,監控顯示陳蘭是賀淮安的好友林董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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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表示:「我記得和林董的合作也快到期了,不用續約了。」
這是在釋放一個信號,幫助賀淮安就是與我為敵,今日后圈子里的人,也不會再給賀淮安任何幫助。
如果是普通人,有五千退休工資,大概在鄉下能生活得不錯了,但他可是大手大腳花錢灌了的賀淮安啊!
那五千,對他來說塞牙都了。
果然當天下午就有相的李太太打電話來告訴我:「張姐啊!跟你說個事,老賀下午帶著那個陳蘭到我們家超市來購了,說是買些日用百貨,準備回鄉下歸田園,他們買了一堆東西,結算的時候老賀發現錢不夠,讓我給個優惠價!
「他這麼欺負你,我能給他優惠價?我跟他說沒有優惠價。
「聽說最后老賀想讓陳蘭幫他付錢,陳蘭勸他歸田園沒必要用這麼貴的被子和睡,東西最后都沒買,陳蘭拉著他出門找街邊小店去了。」
我聽著心里很爽:「多謝,改天約你打牌,請你吃飯。」
賀淮安這些年被我養挑了,被子要埃及棉的,睡也要穿真的,吃得喝的全是有機的,從來沒管過價格,現在是時候上現實好好地給他上一課了。
由于太想知道賀淮安回去小鄉村后過得如何,我讓人聯系了他們村唯一留在村里的那個老,給他買了帶5G套餐的智能手機。
然后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每隔幾天跟管家匯報一次賀淮安和陳蘭的現狀,但什麼也不要干涉。
我只是單純地想知道他們過得如何,只要知道他們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這筆錢花得值。
05.
老第一天就發來了一段他的視頻。
只見視頻里風塵仆仆的賀淮安拉著陳蘭提著大包小包,終于再轉了好幾趟車后,步行回到了他那位于小山村的老家。
然后賀淮安看著眼前坍塌了一半的老房子,傻眼了,只見房門半開著,里頭不但什麼家都沒有,木板磚塊散落一地,而且還到爬滿了蜘蛛網,玻璃窗也全是爛的,這可怎麼住人啊?
他明明記得當初十七八歲離開家時,這房子還好好的,里頭的家還是齊全的,家門口還種著花草,而現在庭院里雜草叢生,房間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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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傻眼了,陳蘭的臉也眼可見的難看了不,一想到以后要在這里長期生活,忍不住手去推賀淮安:「你不是說你家老宅溫馨又舒服嗎?就這?」
賀淮安也沒想到會是這番景,他看向這一路上他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那個老:「請問我家的家在哪?我家這是遭賊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