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第一次來例假,都是他去給我買了衛生巾,然后在網上查了半天之后紅著臉教我怎麼用。
他是我的救贖。
把我的人生從那個漆黑絕的雨夜里徹底拽了出來。
3
「和男朋友吵架了?」司機大姐覷著我。
「嗯。」我胡道:「也不算,他有朋友了。」
大姐嘆了口氣:「這麼大的雨把你自己趕出來也不管你,這什麼人啊,和他分手得了。」
我攥著巾:「……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路鳴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善良、熱,帶著近乎天真的赤誠,看到路邊生病的流浪狗都會送到寵醫院救助。
直到他十六歲那年,因為一次被發現他不是他父親親生兒子,而是他母親的結果。
路父徹底崩潰了,20 年引以為傲的恩婚姻了笑話,他徹底變了個人,對路鳴輒打罵,最后把他趕出了家門。
我還記得那天路鳴在家門口紅著眼,聲音抖,里的「爸」只吐出了半個音節。
而路父神復雜地看著這個疼了多年的兒子,最后眼神定格在厭惡中。
「滾吧,野種。」
他說。
路母離婚后迅速和人去了國外,卻在半路空難遇難,連一句言都沒來得及留給他。
一夕之間,路鳴曾經圓滿的家庭家破人亡。
連續遭巨大打擊,路鳴得了重度抑郁,好幾次試圖✂️腕自盡。
最后一次被我發現的時候,他自己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整整三天沒吃沒喝,不管我怎麼敲門都不開,最后還是我用斧子劈開了門。
臥室里路鳴干裂,眼珠遲緩地轉了一下,手腕不斷往下滴著。
我咬了咬牙,沖過去拿起刀也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鮮噴濺!
他眼底終于有了緒,用力握住我手腕,嘶啞道:
「你干什麼?!」
我一張,眼淚就掉了下來。
「路鳴,」我說,「你要死,我就和你一起死。
「你說過你就是我的家,你死了,我的家就沒了,我還活著干什麼?」
路鳴眼圈兒慢慢紅了,他眼底布滿紅,用力握住我的傷口,聲音艱得不像話。
「傻瓜。」
他說。
我抱住他,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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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就當為了我活著好不好。」
兩個人渾是的人抱在一起,彼此的混合分不清是誰的。
許久后,他慢慢回擁住我。
「好。」
那天急救車來得及時,我以為我拯救了路鳴,就像他當年拯救了我一樣。
可後來我才發現,路鳴變了。
他不再是當初那個滿腔天真善良的年了,他聰明優秀依舊,上大一的時候就開始自己做生意,沒多久就開了自己的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但他變得淡漠涼薄,尤其對于,他不再相信。那個曾經跟我說要像他父母那樣找相的人一生一世的人,每天游走在各種人中,今天在這個生床上醒來,明天又換了個朋友,相最久的也不超過三個月。
我們這段糊里糊涂的關系始于一次酒后,我記得當時路鳴起來之后了很久的煙。
就在我忍不住想問他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的時候,他突然輕笑一聲。
「以后,我們還是朋友吧?」
我看了他很久,輕輕「嗯」了一聲。
人也好。
朋友也好。
只要他開心,只要能陪著他,我都好。
指尖到車玻璃,我突然覺得心臟撕裂般疼痛。
我這才明白,原來心痛是真的心臟會疼。
我以為他只是心理創傷還沒恢復,只要我等下去,總能等到療愈他的那天。
原來,只是因為我不是能救他的那個人。
那個人已經出現了。
我該離開了。
4
回家后,我先了辭呈。
當初畢業后路鳴非要讓我進他公司,這些年我們的關系我和誰都沒說過,我按照程序向人事部門提了辭職。
其實我不喜歡這座城市。
這座城市太繁華,太繚,我的心沒有歸。
我是為了路鳴才留在這里的,現在他不需要我了,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這幾年也存了一些錢,我想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臨走之前,我接到了路鳴的電話。
「我朋友住進來了,看見你留的東西跟我吵架了,」電話那邊他的聲音有點煩躁,「你趕來把你東西都拿走。」
「你都扔了吧,」我頓了頓,「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非要你來拿,趕的吧,」路鳴補充了一句,「小姑娘跟我鬧半天了,你來了什麼也別說,說什麼讓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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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機票:「好。」
就當臨走之前再見一面吧。
再見這一次后,我就不會再回來了。
……
開門后我愣了一下。
穿著路鳴襯衫當睡的孩,茶栗的頭髮順地披在肩上,脖子上還殘留著曖昧的紅痕。
長得很漂亮,也很清純,瞳是小直徑的棕款,顯得眼睛亮亮的。
一看就年紀不大。
大概就是路鳴里的那位朋友阮瑤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
「沈薇姐是吧,蠻好看的嘛,沒有路鳴說得那麼普通啊,他真是的。」
我沉默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來拿你的東西的吧,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