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梁母甩開撕貂的大伯母撲了過來。
「憑什麼啊!這房子本就該是我們老梁家的,你問過我們了嗎,就這麼送人!」
我著平坦的小腹笑得溫:
「媽,我是孤兒,自然要給孩子多認幾個親人。」
梁母拽住我的手。
「小語,我們就是寶寶的親人啊!你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做什麼干爹干媽,會教壞我大孫子的。」
我轉向梁杰:
「你也這麼認為嗎?」
梁杰盯了我幾秒。
突然攥住我的手腕,低聲道: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驚訝地挑起眉。
「你想我當眾認下你肚子里的胎兒,在這種場合里找個干爹干媽來罩他。」
我哦了一聲:
「所以呢?」
他臉上的猛地了,轉瞬之間又換上了一副真意切的模樣。
「小語,你傻呀。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我那麼你,怎麼可能會在意這些事。房子留著給以后的寶寶,你隨便送人怎麼可以?」
果然如此。
我點點頭,轉面向眾人:
「梁杰覺得我不該這麼做,大家的看法呢?」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房產證,「河濱路 148 平,三室兩廳。」
空氣凝固幾秒后,親戚們眼里迸出綠。
「我兒子是 985 碩士!」四嬸踹開擋路的牌位沖了上來,「干爹就得找高學歷的,從胎教開始就能把寶寶培養名牌大學生。」
大伯母抹了把被薅禿的鬢角,是凹出貴婦造型,「丫頭你聽我一句,認干親得看家底!」
哆嗦著掏出一沓存單,邊角還沾著棋牌室的煙灰,「伯母在澳門有賭……不是,有投資!孩子滿月就送他套學區房!」
「都閉!」
黃堂弟踢掉酒杯跳上桌子,出紋著「忠義」的花臂。
「姐你信我!我道上兄弟多,以后誰敢我干兒子就打斷他們的,不用擔心校園霸凌啥的了。」
梁母氣到假牙打,大聲喝止:
「小語懷的是梁家老二的種!要認干爹也只能認他三舅姥爺!」
被點名的老頭正蹲在角落塞紅燒,沒想到這好事竟會掉在自己上。
他慌忙了把道:「我……我在屠宰場殺豬四十年,煞氣重,能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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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人,殺豬的也拿來說話。」
姑父出自己手腕上的大金表,「還是我來吧,這個社會是人社會,最重要的是人脈!我做生意談的那些客戶,以后夠給孩子鋪條金磚路了。」
梁母撲出來大喊大。
「你們一個個打著什麼算盤以為我不知道?
「不就是看上小語的房子了嗎?
「一群貪心鬼裝什麼公道清白人設,家里干的那些齷齪事以為沒人知道!」
這一波無差別攻擊,令親戚們都不高興了。
「我說老二家媳婦,你講話也太難聽了。」
「對啊,人家小語是孤兒,想給肚子里寶寶找個好福氣的家人有什麼錯……」
「我覺得我可以做這個干爹,我不差這點錢!就是為了道義,為了親。」
梁母以一當十,火力全開。
「什麼 985,你兒子上個月才因替考被抓,當我們不知道呢!
「讀過幾年大專就以為自己是文化人了,平時就天天擺個姿態不知道給誰看。一聽到有房子占便宜不也是急了,怎麼不繼續清高呢?
「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結果一到利益,原形畢,就你這見錢眼開的模樣,還裝什麼高嶺之花,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還有你也別裝了,一個鍍金的假表顯擺半天,你賭了那麼多錢挖了那麼多窟窿,別等高利貸找上門了才知道哭。
「就這點家底還敢在這裝大尾狼,趕找個地鉆進去得了,省得丟人現眼。
「你就更別說了,小混混一個!什麼時候梁家到你來說話了!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還敢大放厥詞,你在外面那些狗的事兒,大家心里都門兒清,還把自己當盤菜!」
親戚被罵急了。
有人直接捅破了那層紙。
「那也比你們老二家算計著一個孤的家產要臉!」
7
撕進白熱化階段。
我尋了個清凈的角落,翹著二郎坐在主桌啃龍蝦。
宴會廳的雙開門突然被撞得哐當響。
抬頭去,梁家最德高重的三叔公正拄著拐杖狠狠砸地。
「吵什麼吵,像什麼話!」
三叔公在梁家是有點分量的。
梁母噎著半句「死全家的」生生吞回去,四嬸慌忙松開掐著姑父脖子的鑲鉆甲,黃堂弟也乖乖鵪鶉,紋著關公的花臂死死捂住「忠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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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安靜了下來。
不妙。
三叔公為人公道正氣。
他來了這場戲估計沒得看了。
閨嘿嘿一笑。
「正氣不正氣,試試就知道啦。」
我端著茶水走了過去,語氣緩和:
「今天是我的婚禮,都是親戚別傷了和氣。來,三叔公先喝了這杯茶,順順氣……」
指尖剛到杯沿,褐茶湯突然變冒著綠泡的。
閨比了個 ok 的手勢:
「我灑了一滴新版孟婆湯,據說添加了吐真劑分。」
三叔公咕咚灌下整杯,突然一陣狂笑。
「婚禮好啊!開枝散葉啊!」
他將茶杯砸向后的 LED 屏,我和梁杰的婚紗照頓時四分五裂,「當年老子在產房外掐死六個嬰才是真喜事!那些賠錢貨也配上族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