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在街上沖撞了段將軍的馬車,現在要麼段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他,要麼就讓你哥進大牢關幾天。”
聞言,我看了一眼滿臉氣憤的哥哥,又看向段靳言。
還沒開口說話,段靳言反問我:“八年前,你就是這麼跟你哥,說我的?”
我嚨一噎。
其實,我和哥哥說過,段靳言不是不求上進,他已經很努力了,只是不被重視。
可是哥哥本不相信。
我無從解釋,對著段靳言彎腰行禮道歉。
“對不起,我哥哥不該對你手。”
“我全都賠錢,求你能不能放了我哥,別讓他進大牢。”
我哥小時候為了照顧我,到東西結果被人用刀捅了肚子,這些年一直沒有養好。
所以他不能坐牢。
并不知地段靳言面無表的看著我,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你們不愧是兄妹,那你就準備賠銀子吧,我會把小廝把賬目發給你。”
話落,他起離開。
……
而我了罰金,從衙門帶走了哥哥,做完這一切,已是丑時。
走到外面,我哥黎青柏還在喋喋不休。
“你為什麼要答應給段靳言賠銀子?他敢背叛你娶別人,我怎麼就不能打他?!”
“八年前,他可是當著我的面保證,說一定會娶你,給你一個家。可現在他功名就,卻拋下你,轉頭去娶別人了……”
我看著面前胡子拉碴的哥哥,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無力,打斷他。
“哥……你知道嗎?我今年26了,別的宮在我這個年紀,已經出宮婚生子。”
“而我,現在連一個自己的家都沒有,還在租院子住。”
黎青柏一愣。
而我看著他繼續說。
“哥,其實我也想要一個家,一個未來,可你總是這樣,我怎麼會有未來呢?”
第4章
我爹原是平江縣令,雖不是大,但生活也算富裕。
自我六歲時,父母去世后,我和哥哥相依為命。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可這些年,他總是小小,被抓無數次。
卻始終不改……
我賺的銀子除了給自己買藥,就是花在了他的上……
這也是我第一次抱怨他,說著話,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了下來。
我哥看到我哭,連忙手笨拙的給我眼淚。
“聽雪別哭,哥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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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保證再也不這樣了,你等哥哥賺很多很多銀子,給你買大宅子……”
這句話,我已經不知道聽了多次。
可是,每次哥哥都沒有信守承諾,我已經不太相信他了。
哥哥看我不說話,轉離開。
我不知道,他這一轉,就是一輩子!
……
回到小院,我疲憊的躺在床上。
這時,院門被人敲響。
我起開門,是段靳言派小廝把賬目送過來了。
“馬車損賠款……共計五十兩。”
五十兩。
我打開荷包,里面只有五兩。
這些年,我的銀子一部分用來買藥,一部分用來理哥哥的事。
所以二十六歲了,我都沒有什麼存銀。
我窘迫的告訴小廝:“勞煩和段將軍一聲,我的銀子都用來給商鋪進貨了,等周轉開,就給他。”
小廝點頭應下,轉離開。
一夜未眠。
……
喜歡上一個人,往往只在一瞬間,可要忘掉一個人,大概需要很多年。
不得不承認,八年時間,我都沒能忘記段靳言。
翌日。
段靳言帶著沈安然來到司珍房,查看冠圖紙。
而我作為司珍房的掌事姑姑,在一旁記下需要改進的地方。
我的目始終落在段靳言上,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筆,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這一幕,讓我不自覺想起,我和他在小院的三年。
那會兒段靳言經常深夜理公務,不修邊幅,當時的我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帥呢?
或許是因為我的目過于炙熱,沈安然走到了我的邊。
“你知道靳言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嗎?”
聽到的聲音,我回過神來,就聽繼續說。
“他和你分開的時候,因為常年拼命,垮了,在醫館住了整整一年。”
“後來他神恍惚,要不是我和他母親及時發現他的不對,他早就死了!”
沈安然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默默聽完,佯裝不在意。
“他確實不容易。”
沈安然見我這麼平靜,替段靳言不值:“所以,黎聽雪,你莫要再招惹他了,好嗎?因為被你也是一種負擔。”
被也是一種負擔。
我一愣,因為沈安然,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是啊,我還段靳言,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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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的樣式最終敲定下來。
周圍的宮看著這與眾不同的冠,艷羨的看著沈安然。
“段將軍真厲害,這個冠是畫出來都這麼好看,做出來一定更好看。”
“沈小姐真有福氣!”
段靳言聽著周圍人的稱贊,回頭看向沈安然,眉眼溫。
“是我有福氣,多虧了安然的不離不棄,沒有,就沒有我的現在。”
我默默聽著,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上下不得。
回到案桌前,我開始著手制作冠,想讓自己忙起來,然后忘卻一切。
一天轉眼而過。
晚上,我照常回小院。
這一刻,我才發現生活中好像除了段靳言回來,也沒什麼不同。
可我走回小院,卻看到段靳言頎長的形正站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