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他問。
“你不是有宅院和商鋪嗎?怎麼還住在這里?”
第5章
四周瞬間陷死一般的沉寂。
我窘迫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宅院里還有幾沒修繕好,我暫時住在這里而已。”
段靳言聽到我的回答,并未說什麼,依舊直直的看著我。
我覺自己好像要被他看穿了,趕忙客套問。
“要進去坐坐嗎?”
段靳言竟然沒有拒絕,跟著我一起進院。
院里和八年前相比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他常年使用書案上,放著的是我畫的各種珠翠圖紙。
床榻上的雙人枕頭,變了單人枕。
桌上的曾一起燒制的瓷杯,變了孤零零的一只……
八年了,我已經意識不到這些變化,只是去給段靳言倒茶的時候,因為張手不停的抖。
和我的慌相比,段靳言格外淡定,他環視了一圈,問我。
“你自己住?你的未婚夫呢?”
我遞給他茶盞的手一頓,隨后開口。
“他跟著商隊去汴京了。”
我坐在了段靳言對面的椅子上,謊話張口就來。
段靳言應該是相信了,又說:“你未婚夫對你也不怎麼樣,就算宅院修繕,也不該讓你住這里吧?”
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一刻,我忍不住懟他。
“當初和你在這里住三年,不也住了嗎?”
段靳言沉默了。
他的一雙眼睛如同古井一般,讓人看不。
許久后,他又問我:“和我分開后,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我搭在上的手慢慢收,指甲嵌進掌心,臉上卻故作灑。
“沒有,和他在一起之前,我相看了幾個,要找就要找最好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不敢直視段靳言。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下來。
過了許久,段靳言薄吐出四個字。
“你真噁心。”
這四個字直直扎進我的心口。
我卻是一笑,反問他。
“難道你離開我這八年,邊只有沈安然一個嗎?那真是太慘了。”
段靳言沒有回答,起離開前,對我說。
“別忘了還銀子。”
等他走后,院安靜的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被人敲響,是人李大娘。
“聽雪,我上次和你說杜公子,他明日有空,你要不要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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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答應了。
約了明天放班后在茶樓見面。
第二天我照常去司珍房做活。
段靳言對我的態度很冷淡,他除了來看看冠的完況,再無其他。
我和他就像最悉的陌生人。
終于熬到放班,我如約到了茶樓。
我這次的相看的公子杜安,李大娘說他長相不錯,還是個商賈。
等到了茶樓后,我看到一月錦袍,俊朗帥氣的男子,不由疑。
為什麼這樣英姿颯爽的男子,還未娶妻?
等坐下后,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杜安說。
“黎姑娘,實話實說,我早已娶妻。”
我愣住了,還沒回過神,又聽到他道。
“我出來其實就是想要找找樂子,我聽李大娘說,你缺銀子。”
“這樣,你陪我一晚,我給你十兩怎麼樣?”
聽到杜安的話,我不敢置信,許久才懂他的意思,看著他問。
“既然這樣你為何不去青樓?”
哪知杜安卻不以為意,笑了笑。
“青樓子一點朱萬人嘗,我嫌臟。再說了你婚也是為了銀子吧?我現在給你,我們各自達目的不是好的嗎?”
我的嚨哽咽。
在宮場上,程司珍說子到了改出宮的年歲,就應該有未婚夫,應該婚生子才對。
出去相看,男子又說,人都是為了銀子!
我不明白,為何子要被定義。
人,或者說是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可能是看我半天沒說話,杜安接著說。
“你是不是覺得銀子不夠,我可以再加十兩,二十兩,找花魁都夠了,可以了吧?”
聽到這話,我心中的怒火再也不住。
拿起桌上的茶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氣憤道。
“你憑什麼覺得再加十兩我就會跟你。”
我的聲音很大,所有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杜安瞬間漲紅了臉,站起來就要打我。
這時段靳言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黎聽雪,這就是你未婚夫?”
第6章
聽到段靳言的聲音,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杜安此時也因為周圍客人的視線,無地自容地氣憤離開。
段靳言走到我對面,要了壺茶,看著我說。
“看來這些年,你過的也不怎麼樣。”
我明白。
他已經知道我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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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掌心,話帶著鋒芒:“那又怎麼樣?至比跟著你的時候強!”
段靳言角掛著一抹冷笑。
“黎聽雪,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我已經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獨自一個人喝完茶,才離開茶樓。
走出茶樓的時候,我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
走回小院。
路過一間首飾鋪時,我看著鋪子里的擺在正中間的冠,一陣失神。
這間鋪子,開了十幾年。
八年前,我和段靳言曾經打算過婚,試頭面的時候來過這里。
因為當時我們想買宅院,所有的銀子都存著了。
所以,我只試了鋪子里最便宜的冠。
還記得那時,段靳言認真對我許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