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前你對秦依依母子照顧有加我忍了,一點閑話都沒說過。”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干脆地放棄了自己的兒。安安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的不幸!”
4
顧霆北企圖辯解。
“云舒,我沒有要放棄安安。醫生說了,最快三個小時就能把藥調過來,到時候安安就有救了。我,我終歸是欠長青一條命……”
你欠周長青的命就要用兒的命去換他兒子的命嗎?
我直直盯著顧霆北,眼含淚,憤怒又失。
“夠了!顧霆北!你欠周家的命,你愿意給他的老婆孩子當牛做馬,我絕無異議!你既然選擇放棄安安,那麼從今往后,你就不配做的父親!我的兒我自己會救!”
說完,我一把推開顧霆北和秦依依,快步走向安安的病房。
小小的人兒躺在雪白的被窩里,因為生病,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我的安安還在!
上一次,我聽了醫生和顧霆北的話留在醫院苦苦等藥。
可藥品遲遲不到,我永遠地失去了我的兒。
這一次,我一定要救!
我走到床邊一把抱起安安。
“媽媽,我好難……”
安安被我的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稚的音仿若隔世,水霧模糊了視線。
我眨眨眼睛讓淚珠落,隨即揚起一個笑臉,聲安。
“安安不怕,媽媽在呢,媽媽帶安安去大醫院看病,病好了安安就不難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輕拍著安安的小子,抱著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顧霆北。
“你要帶安安去哪兒?”
我滿眼諷刺地看向他,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
“帶安安去市醫院看病,不然留在這兒等死嗎?”
說完我想繞過顧霆北離開,卻被他攔下。
我不耐煩地罵他:“好狗不擋道!”
顧霆北一噎,但狗里還是吐不出象牙。
“你一個人帶孩子去市里看病,人生地不的多不安全。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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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相譏,玩味地看著他。
“所以呢,顧霆北,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市醫院嗎?”
顧霆北哪里舍得留秦依依一個人呢?
沒了丈夫,還要照顧生病的孩子,多可憐啊!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直白,顧霆北一時語塞,攔著我的手也緩緩放下。
“云舒,我記得你的一個學生就在市醫院工作,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請他關照一二?依依和這里實在離不開人。”
“團里后勤隊的同志正好要去市里,我去打個招呼,讓他們捎帶你們母倆去市醫院。”
團里的后勤隊去市里都是有任務的,還要層層審批,手續很麻煩。
我等不起,安安也等不起。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車。”
剛才顧霆北讓醫生先救周,被我一頓批判不配做安安的父親,此刻倒是有了一點慈父之心。
畢竟不占理,說出來的話底氣不足。
“好,你們先去,等況好轉了我一定去看你們!”
我不置可否。
漂亮話誰不會說呢?
說得出未必做得到。
這樣的話我聽過太多次,可他每次都食言。
重來一次,我不再奢求他的、不再相信他的諾言。
沒有期就不會失。
我沒有看他,錯離開。
5
我找人托關系又花了一筆錢才找到了去市醫院的車。
一路上風馳電掣,八月的熱風從車窗灌進來,把我額前的發吹得糟糟的。
在靜默的氛圍里,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一個小時后,我帶著安安到達市醫院。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是儒雅隨和。
我加快了腳步,“趙叔叔!”
中年男子看見我,熱相迎。
“小云,你來了。一個小時前你給我打了電話,安安的病我已經大致了解,市醫院能治,你放心。”
我跟在趙叔叔邊,隨他一起走進醫院。
“趙叔叔,麻煩您了,多謝!”
趙叔叔佯怒,帶笑的臉一垮,看起來有些生氣。
“你是我的恩師,我和你父親又是至好友。我看著你長大,把你當親侄。只是給安安的醫生打個招呼,道謝就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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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叔是我的弟子。
是中醫世家傳人,年輕時留學西洋,學歸國。
在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投革命事業,為軍醫。
在部隊認識了我爺爺,結為革命戰友。
二老只有我爸爸一個孩子。
想把一醫傳授給我爸爸,但爸爸對此不興趣,倒是很向往軍營。
漸漸地,歇了心思,意外發現趙叔叔很有醫學天賦,就收他做了弟子。
我側頭看向趙叔叔,揚起一個微笑。
很快走到診室。
“還好送醫及時。這種病多見于兒,死亡率高,但只要及時用藥就能轉危為安。我讓護士帶你們去病房,藥品隨后送到。”
我喜極而泣,“好,多謝醫生!”
一周后安安痊愈。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我一邊收拾,一邊和安安說話。
安安乖巧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啃蘋果。
“媽媽,我們今天要回家了嗎?”
我揚起一個笑,轉頭看。
“是啊,安安開心嗎?”
小姑娘低頭思考,都忘了吃蘋果。
“我不想回家,會搶我的零食和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