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憐秦依依失去丈夫沒了依靠，想著等的孩子大一點就好了。”
“可我不知道養一個孩子是多麼重大的責任。孩子的吃穿要心，病了更讓父母揪心。等孩子長大要去上學，年后要憂心孩子的工作，工作后得考慮嫁娶，結婚了又要帶孫輩。”
我頓了頓，認真看向顧霆北。
“顧霆北，以你對周長青和秦依依的誼，你本不可能棄秦依依和周而不顧。”
“而我不想再和別人分我的丈夫，也不愿安安和其他孩子共一份父。”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但也分厚薄！”
“兩個孩子同時生病，你選擇放棄安安，這就是最好的佐證。”
失都是一件件小事積累起來的，攢夠了，就死心了。
顧霆北從前并不在意我的想法，只要家里風平浪靜，他就能毫無后顧之憂地一心撲在秦依依母子上。
但今天我說出了自己的不滿，他就不能再裝作一無所知。
他急切地為自己辯解，手想來抓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云舒，我承認從前虧待了你和安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們母。”
顧霆北的話可信，豬都能上樹。
“顧霆北，你的補償我不稀罕。你還是把你的拳拳父留給你好兄弟的兒子吧，這婚我離定了！”
見我如此決絕，顧霆北目祈求。
“云舒，你要為安安想想啊！那麼小，還需要父親。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真是被他的自以為是氣笑了。
“早在醫院你放棄安安時我就告訴過你，你不配做安安的父親！”
“你也好意思提安安？你給洗過尿布嗎？你哄睡過幾次覺？在市醫院的時候，安安問我你經常抱周不抱，是不是不喜歡。我當時聽到這句話痛心又愧。是我眼瞎，沒能給選一個好父親！”
“連小孩子都看得清楚的事，你以為裝聾作啞，所有的偏袒和忽視就不存在了嗎？”
Advertisement
一通質問下來，聽得顧霆北煩躁地抓著頭發。
他抬起頭，眼中的紅格外明顯。
“我，我是安安的。”
論跡不論心，他這種只皮子的父多可笑啊！
我忍住了笑聲。
“或許吧，但是安安比不過秦依依母子在你心中的分量。我絕不會再讓安安為你的選擇之一！”
顧霆北的聲音有些嘶啞。
“云舒，你為什麼要這麼咄咄人？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生活，好不好？”
好的是你，是秦依依母子，不是我和安安。
我翻了個白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溫水。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丈夫，安安需要完整的父。很明顯，你做不到。既然如此，不如好聚好散。”
“要是你不同意離婚，沒準兒我就要去和嫂子們聊聊，你是如何熱心地照顧秦依依母子而忽視自己的妻。”
說完，我把落的發別回耳后。
“你有顧家的背景，這事對你可能不會有什麼影響。但秦依依無依無靠的，婆家遠在農村幫不上忙，會有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
9
秦依依果然是顧霆北的逆鱗，一聽我會威脅到，立刻就不淡定了。
“依依那麼單純善良，你居然要用這樣的風言風語去傷害。你既然想離婚，那就如你所愿，我今晚就寫離婚申請！”
“當初要不是兩家的婚約，爺爺又嚴辭相，你以為我愿意和你結婚嗎？沈云舒，你不要太高看自己了！”
結婚六年，我知道了顧霆北和我結婚的原因。
一是出于沈、顧兩家的婚約，但更關鍵的是秦依依當時選擇了看起來更有前途的周長青。
顧霆北還沒來得及表白的意胎死腹中，為永遠不能明說的忌。
正好遇到顧爺爺催婚。
娶不到心上人，娶誰不是娶呢？
娶我還能讓長輩滿意。
我懷著期待，顧霆北滿是應付。
我們就這樣步婚姻，現在慘淡收場。
顧霆北回到臥室，重重地甩上門。
我枯坐在客廳，驚覺臉上一片涼意。
Advertisement
原來是我的眼淚。
顧霆北作很快，第二天就把離婚申請上去了。
這個年代講究“床頭打架床尾和”，只要不涉及生死大事，輕易不離婚。
加上顧霆北大小也是個營長，部隊里公認的前途無量。
突然收到顧霆北的離婚申請，領導們很震驚。
為此還把我去詢問原由。
我是看不慣秦依依，但也要等我順利離婚后再收拾。
面對領導，我只說和顧霆北破裂，無法繼續一起生活。
領導苦口婆心地勸我多為孩子想想，但我吃了秤砣鐵了心地堅持離婚。
畢竟是個人私事，婚姻自由不能強迫。
領導讓我回去等消息，部隊里會認真考慮。
順路去樓下王嫂家接安安，牽著一起回家。
沒想到在家門口到等候多時的秦依依。
秦依依確實長得好，不然也進不了文工團，還吸引了周長青和顧霆北。
婚后轉到幕后工作，當媽了依舊“量苗條，格風”。
我和顧霆北要離婚的事傳遍了大院，知道也不奇怪。
今天大約是來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