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也還行，過來照顧你，把孩子帶到上學……」
我滿心歡喜，覺生活一下就有盼頭了，正說得來勁，被小潔打斷了。
「媽，我打算讓公婆過來帶孩子。我婆婆是小學老師，在教育上很有經驗，你看大發被教育得多好啊。」
小潔的話，讓我頓時心涼了半截，一句話口而出：「我把你教育得不好嗎？」
「也不是啦。你開個小飯店，一天忙得人都見不到，覺也沒怎麼教育我。」
小潔嘟囔著說，語氣中明顯有抱怨。
是啊，我開個小飯店，連廚師都舍不得雇，我一個弱質流八十多斤的重，在灶上顛幾十斤的大勺，夏天熱得要中暑，服都了。
我盡可能地賺錢，給兒最好的生活，同學能去游學，也能去。報興趣班，一年兩萬，我眼都不眨。
那都是我的小飯店一勺一勺顛出來的，可是說，我沒怎麼教育。
我坐在床尾，看兒床單鋪過來，都沒有讓開，的眉頭擰得更了。
不是我沒眼力見兒，只是我用了全的力氣，站不起來了。
「真煩！你自己鋪吧。」小潔見我不，有些生氣，把床單扯到一起扔到我面前，又問了我一句：「你哪天走？」
「明天早上。」
我還有什麼說的？
我這失敗的人生啊。
03
這一夜我輾轉無眠，半夜去衛生間，躡手躡腳路過小走廊，突然被相片墻吸引。
上面很多是兒婿的合影，看得出來很幸福。還有一些和公婆的合影，唯獨沒有我的影。
正當我失地想轉離開時，一張相片突然刺痛了我的雙眼。
這是四人合影，里面那個悉又陌生的面孔正是我的前夫，小潔的生父。
我們離婚時小潔還小，他和三姐很快組家庭，從來沒給過生活費，只是兩三年詐尸一次，給小潔一點關懷。
這相片明顯是小潔婚后拍的，我想起來了，前夫也在這個城市安家。
突然，一件往事浮現腦中。
小潔上中學時還是有些叛逆的，有次家長會，我匆匆趕到校門口就被攔下來。
「你也不換件服洗個澡，你這上一油煙味！同學們都嘲笑我，說我媽是個臭顛勺的！」一邊咆哮，一邊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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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還努力解釋，心里滿是愧疚，現在回旋鏢扎過來，我才明白，原來在的眼中，我從來都是臭顛勺的，上不了臺面，更沒有資格參與的人生。
就像現在，那張合影中有當初破壞我婚姻的三姐的位置，而我都不配出現。
從來就沒看得起我。
也從來沒想過，能活得面，是我這不面的人托舉上去的。
我是時候離開了。
我沒打招呼就提前離開了，坐上火車，收到小潔的信息。
剛看到發消息過來，我心頭一喜，兒還是惦記我的。
可是等我戴上花鏡一字一句讀完，才知道這不是什麼關心，這是兒在跟我做切割，在那里，我已經要從的生命中謝幕了。
說：「媽，你教過我，做人要現實。你現在餐館不開了，沒有醫保，沒有養老保險，沒有固定收，跟我們住在一起，對我們一點幫襯都沒有，只能帶一下孩子。但我公婆不同，他們都有養老金，能幫我們帶孩子，還能幫我們還貸款。我覺得你現在趁著還好，找工作存些養老錢，不然以后我都不知道你能怎麼辦，你怎麼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淚打了眼鏡，可還是想再看一遍。
我不敢相信，這是我辛苦養大的兒說的話。我沒指給我養老，也沒指從上要回報。
但是這樣親口來拋棄我，還是讓我接不了。
一路奔波，加上了打擊，在火車上我就很不舒服，撐到下出租車，我已經步履艱難。
「小潔媽！你怎麼了？」
王嫂沖過來一把扶住我。
我地倒在的懷里，這是我三十年的老鄰居，見到親人了。
我開小餐館，在旁邊開燒餅店，一直相互照應。
王嫂讓兒子把我送進醫院，給我辦了住院。
我醒過來時，守在病床邊。
「你這是干什麼，馬上要過上好日子了，怎麼還病了。你可把我嚇死了。」抹著眼淚說。
還好，我只是急火攻心，高了，醫生說讓我好好休養就問題不大。
我沒跟王嫂說實話，我這人好強了大半輩子，自尊心還是強的。
王嫂家況比我好不多，王哥早年摔傷了，行不便不能工作。家兩個兒子，老大學習好，一路讀下去，從初中就住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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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不喜歡讀書，放學就幫著爸媽打燒餅，算賬打包手腳麻利，還甜，顧客都他小老板。
那時王嬸就說我，你要讓小潔幫你干活，讓會你的不容易。
我上應承，心里可不這麼想，孩子還是學習重要。
可是現在看來，我吃了一個啞虧，王嫂是人生大贏家。
老大學有所，一直照顧家人，老二雖然沒考上大學，可是專心做燒餅店，現在市里就開了四家連鎖，每一個店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