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和王嫂早就已經可以退休福了，只是閑不住，每天四個店巡視一圈。老二怕他們坐公太累，給他們配了個專車，還雇了一個司機。
反觀我自己，拿出積蓄給兒付首付，最后住一夜都讓嫌棄。
這次我是寒了心了，要好好為自己打算。
在醫院養了五天，我已經康復了，決定出院。
可是沒想到這邊剛收拾好東西，兒婿就風風火火闖進來。
「媽！你不舒服就多住幾天，別急著出院嘛。」
小潔說著把一箱牛，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你們怎麼知道我住院了？」我不解地問。
「王嬸子告訴我的，這麼大事你都不給我打個電話。」小潔嘟起，眼中淚一閃，讓我有一恍惚，還是我的，是不是我錯怪了。
見我執意要出院，他們兩個接我出來，把我送回家，又心點了餐。
「媽，我聽說這里要拆遷了？」
小潔一句話，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由得起了疑心。
「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老鄰居說的，嘿嘿，真是天上掉餡餅呢，誰能想到，咱也能拆二代。」小潔說著，眉開眼笑，程大發也是滿眼的笑意。
「是，都辦完了。」
既然知道了，也不用瞞著了，應該是都打聽清楚的。
「媽，我是這麼打算的，你聽一下行不行。」
小潔說著，掰著手指給我算起來。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兩室，還是有點小，再說也不是學區房。我們買個學區房，現在住的房子出租，房租就夠還它的貸款了。學區房最好是全款，這樣我們也沒有力。」
小潔說得眉飛舞，看我沒有反應，語氣緩下來，這時程大發不聲給一個眼。
「媽，三個房間正好，我們一間，你一間，等寶寶長大了，還能分出去自己睡。」
我聽給我畫的大餅，想起之前給付上一個房子首付時，也說給我留一間屋，最后卻把我踢出局，不由得笑了。
見我笑了，小潔好像松了一口氣。
「媽，你同意了？」
「不同意。」
我冷冷道。
04
「為什麼呀！為什麼不同意！」
小潔跳起來，像小時候我不同意的要求時，又急又躁，恨不能跟我馬上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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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規劃里，沒有你了。」
我淡淡地說。
「什麼意思？我是你的獨生兒，你的人生規劃沒有我，有誰？你要再婚嗎？」小潔好像有了了不得的發現，大驚小怪地起來。
「我不會再婚，養你這二十多年，最艱難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熬的，為什麼要再婚？」
「那你要干嘛！」小潔急得要哭了。
「從前都是為你而活，為你而規劃，把自己都活丟了，從現在以后，我只為自己活。反正你的人生規劃也沒有我。你說了，我不配教育你的孩子，我想一下也對，畢竟我沒把你教育好，就不要相互為難了，好嗎？」
我平靜地看著。
「媽，小潔有時說話不經大腦，你不要跟賭氣……」
程大發察覺不對味，忙起來打圓場。
「大發，小潔能嫁進你家，是的幸運，希以后你好好待，我把給你了。」
我說完站起，準備往外走。
「媽！你要干嘛去呀！」小潔急了，上前拉住我的袖子。
「王嫂照顧我三天了，我登門謝一下，你們就回去吧，牛也帶走，我糖不耐，從來不喝牛。」
說完我徑直出門，去了王嫂家。
「你剛出院，不好好在家休息，跑來干嘛。」王嫂見我進門，忙拉我過去坐。
我這次來是坦白的，把這些天的事都倒出來，再不說出來，我要憋死了。面子是什麼？都不重要，我要真實地活著，不為自己的面子買單。
聽我講完，王嫂氣得都高了。
「都怪我！是我欠說錯話了！」
氣得直太。
「什麼意思？」
「你剛住院，我從你手機上找到小潔的號，告訴你住院了，讓趕來。說請不了假，看看再說。等了兩天，我見真沒來，打電話把罵了一頓，說走了，說你一個人辦拆遷的事，跑前跑后的……」
我這才明白，原來小潔還真是聽說拆遷的事才肯來的，之前聽說我住院，不聞不問。
我這心是真涼了。
在王嫂家吃過飯，正好王二回來了，我們又聊了一下，我對新生活規劃更有信心了。
「兒自有兒孫福，既然小潔這樣，你就放手吧。你一向是最有能力的，以后也能活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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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的話，正中我意。
我之前能拼著全力把兒供出來，就不只是簡單的臭顛勺的。以后我會活得更彩。
我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房間里沒有燈，桌上留著兩盤涼的菜。
小潔給我留了個紙條，無非是囑咐我保重，有事給打電話之類的，比這些年對我關心的話加到一起都多。
我把紙條團了一下扔進紙簍。
如果我沒有這筆拆遷款，還會這樣對我嗎？
我把自己的人生拿回來了。
這邊的房子進行拆遷倒計時，我先出去找了一間鋪面買下來。這是樓中樓，樓上我住，樓下準備開個小店。
雖然現在手里有錢，可是忙碌習慣了，停下來還不了。
我沒打算做餐飲，這行太累了，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