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一陣寒意，寒冬臘月，被人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
「宋志奇，」我忍不住哽咽：「你也是這麼想的？」
宋志奇看看我，又看看弟弟妹妹，嘆氣：「也是他們的一點孝心。」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我和他的家人之間，從沒有一次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我想起那天晚上兒的話，說，我不開心，也不開心。
「我們離婚吧。」
４
宋志奇愣住，好像沒聽見我剛才的話似的。
我深呼吸幾下，看了眼門口站著的兒，定定看著我，片刻后鼓勵似的沖我點點頭。
「我要和你離婚。」
宋志奇這才反應過來：「離婚？就因為我妹妹要給家里安監控？」
「不止這些。」
老三哈哈大笑：「大嫂，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學人家年輕人趕時髦啊？離婚？你別忘了這些年是誰養著你的，你上哪兒找我大哥這麼好的男人？」
我看向：「養著我？我手里存在一分錢了嗎？他給的錢只夠日常開銷，大頭都花在你媽上，什麼養著我？」
老二不耐煩地嘆氣：「這些年你從來沒有出去工作過，不用在外面氣看人臉，這些都是我大哥提供給你的。」
「老二，你是大學生，你幫我算筆賬，你大哥一個月給我一千左右，夠請一個伺候癱瘓老人的保姆嗎？」
老二張了張沒有說話。
「行了，」宋志奇喊了一聲：「你想干什麼？我看這幾年我就是對你太好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他直了腰桿，一副要給弟弟妹妹撐腰的模樣。
我們當初是經人介紹認識，人說他是個老實有分寸的人，嫁給他之后，家里的一切肯定都是我做主。
剛結婚的時候他確實對我很好，在這個小地方，很難找出像他這樣疼老婆的。
婆婆沒生病之前，我只用做兩個人的飯，他回來之后，我便什麼也不用干，都給他。
我抱怨一句洗服累，他中午便上街買了洗機回來，他是真的將我話放在心上。
可是，我婆婆病了，不能再當家做主，他了一家之主，我就不再是他的老婆，了婆婆的兒媳，弟弟妹妹的大嫂，我需要和他一起承擔這份責任。
那時候我又懷了孕，即便有什麼矛盾，所有人都勸我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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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經忍了這麼久了，我得到了什麼呢？
我掃視一圈，這一個院子的人，都是一家人，只有我和兒，我們是外人。
他們從來沒有將來也不會把我們當一家人的。
婆婆人還沒出來，哭聲倒是先出來了：「都別吵了，讓我死了算了，是我給蘭蘭添麻煩了，生氣是對的，我死了大家就都干凈了。」
兄妹幾人都紅了眼眶，瞪著我。
鄰居也紛紛走到門口觀，見我婆婆哭的這麼傷心，出手指指著我：「蘭蘭啊，我早就想說了，你也有老的那天啊，這麼糟踐老人是要造報應的。」
我一頭霧水，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張嬸兒對我還是很熱的。
可是慢慢的就變了，前段時間我跟打招呼，都沒有理我。
「就是啊，怎麼能不給老人吃飯呢？」
「而且，還打婆婆呢。」
「難怪人家兒要安監控，死活都不讓呢。」
……
一個接一個的屎盆子扣過來，我甚至不敢相信，他們口中這個惡毒兒媳說的是我。
宋志奇一把掐住我的胳膊：「你這幾年就是伺候我媽的？」
他眼里滿是厭惡與恨，只是外人的幾句話，他就能毫不猶豫的懷疑枕邊人。
我將他一把甩開，走到幾個嚼舌的老人面前：「你們說我對我婆婆不好，有證據嗎？我不給吃飯，我打，是你們親眼看到的嗎？」
幾人不說話，只看我婆婆。
是我婆婆告訴他們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三嗤笑一聲：「你還有臉質問別人？」
老二也跟著哽咽：「大嫂，你要是嫌棄我媽，可以把送到我和老三家里，干什麼要待呢？」
我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沒想到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最后竟然以待老人收場。
我頭腦發昏，失去了所有理智，死死地盯著婆婆：「我是怎麼對你的你最清楚，這十年來，你兒子兒給你洗過一次腳嗎？你哪次生病他們去醫院伺候過你？你為什麼要這麼誣陷我？為什麼？」
婆婆在椅上，像是怕極了我似的。
「你裝什麼……」
「啪！！！」
我的話還沒說完，臉上便一陣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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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知后覺地了臉，這才反應過來，我被打了。
結婚十年，無論我們怎麼為了家里的事拌，鬧矛盾，他從未對我過手。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竟然打了我一個耳。
我直起腰，揚手一個耳打過去。
他也沒有反應過來，捂著臉呆呆地看著我。
老二老三立即護在宋志奇邊。
「哪有人打男人的，你這樣是要遭報應的。」婆婆指著我，帶著詛咒的語氣罵著。
我冷笑：「這十年，就是我的報應。」
老二挽了挽袖子，想要手。
「你這麼能打，你領導知道嗎？」
他眨眨眼，恨恨地看著我，沒敢。
我努力將眼睛里的潤趕走，一把抱起兒：「宋志奇，我跟你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