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打小真電話，也沒接。」
「等撬門進去，屋子里漆黑一片，開燈后發現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陳書聲音已經很輕，也有些說不下去。
我勾了勾，嗤笑出聲：「你說。」
陳書吞了吞口水，才接著說：「小真從房間里出來，假裝才睡醒，但并未穿睡……」
「在我送您到醫院時，沒有跟來，我讓許阿姨去家里拿東西，不在家里，我查過后發現買了去川省的高鐵票。」
「另外，您房間里有幾只包包不見蹤跡，您打算送人的那套珠寶也不見了。」
這是了東西跑路嗎？
我深吸一口氣：「報警吧。」
「什麼？」陳書以為自己聽錯了。
素來以穩重鎮定出名的他，聲音都加重許多：「凌總，是我聽錯了嗎？」
「你沒有聽錯，我就是要你報警，那些東西的票據都在，你來理這件事，即便是親生兒，我也決不姑息。」
「想辦法拿到蘇穎真跟蘇宣平的聊天記錄，我不介意多出一些錢。」
我沒有防備的時候，他們父倆才能害我差點沒命。
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凌蘊狠起心來，也可以六親不認。
以前吃我的拿我的，我自認倒霉。
往后休想從我手里拿到一錢。
蘇穎真跟爸親，跟好，等一無所有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一家子如何相親相，如何齊心協力來害我。
03
卡是上午 10 點停的，蘇穎真的電話 11 點半打到我這里。
我直接把拉黑，拒絕接聽。
換了幾個電話號碼打來，我都沒有接，便給我發微信。
【媽媽，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是不是生氣我沒來醫院陪你？】
【媽媽，我跟朋友到五臺山給你求平安符呢。】
【媽媽，我的卡為什麼不能用了？你快讓陳書去銀行看看，我買東西不能付錢好尷尬的。】
我沒搭理，又打給陳書，開口就是質問：「陳書，是不是你跟我媽媽說什麼了？為什麼停我的卡，還不理我？」
「你怎麼這麼險，卑鄙小人，就你還想跟我媽結婚，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陳書尷尬又為難地看著我，見我神淡淡，他才說道：「小真，你媽媽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沒有置喙的資格。是我老板，我給打工，也沒有你說的這些齷齪心思。我對凌總是敬重，是恩。而且我有朋友，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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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還有別的疑，可以當面找你媽媽說。」
電話那頭傳來蘇穎真的怒罵聲：「臭婊子，賤人，怎麼不去死，怎麼不立即死了。」
然后是電話掛斷。
我端起溫水輕輕抿了兩口：「陳書，你知道為什麼要跑嗎？」
「你那晚沒有看錯，你沒到之前，我家燈火通明，你來了之后，關燈跑進房間。」
「我花生過敏，不知道，但是爸蘇宣平知道。在那天晚上給我喝的湯里，故意放了花生。」
「在我面前裝了十幾年，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更別說防備，想要我死，然后繼承我的產。」
「我怎麼生出、養大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玩意。」
「醒來的時候，我想過報警，但他們父應該把聊天記錄刪除干凈了。」
「說出來丟死人，但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又不甘心。」
「所以我決定收回我能給的一切，讓他們狗咬狗去。咬得狠了，總會把這些骯臟事嚷出來。」
要什麼有什麼，大手大腳慣了的人，怎麼可能吃得了苦。
不了委屈的時候，就那黑心肝黑肺，能善罷甘休？
都不用我怎麼出手，他們就能把自己送進去吃牢飯。
「凌總，您想開些。」
不想開又能如何？還能有條命就不錯了，若蘇穎真當時拿點什麼往我臉上一捂，我真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
偵探要價不低。
我重新換了司機，是位個子有些高的退役兵，一膽氣。
與聊天的時候，十分惆悵：「我當時都以為自己活不了了。」
說的手再也拿不了槍，也沒有機會做媽媽。
等攢夠錢，還要再去整容。
「……」
我想應該是個臥底兵，被敵人發現后遭很多折磨。
很多時候，都戴著口罩，眼里藏不住的失落和茫然。
「我可以跟你學幾招防嗎？」
欣然應允：「當然可以，你可是我老板呢。」
惆悵，但是也很灑，上有很多閃點，值得我學習。
蘇穎真去找蘇宣平。
蘇翌和卻來找我。
04
他找來的時候，我剛接完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那邊說已經有包包、珠寶的線索，也鎖定了蘇穎真，很快就會將緝拿歸案帶回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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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蘇翌和的時候，我沒有毫欣喜，也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隔著千里，蘇宣平都能把蘇穎真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玩意，更何況是在蘇家長大的蘇翌和。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蛇。
他長得很高也很瘦，很白，帶著些許病態，他沒有喊我媽媽，我也沒有抱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早年去看過他，他見著我就讓我滾，朝我吐口水，撕心裂肺地哭著用小小的拳頭捶打我。
我給他留下的號碼，想來他早就撕掉了，所以這些年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