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琳既然跟了我,我就不能讓委屈。」
「小滿媽有的,姚琳也得有啊。」
徐野第一位妻子的名字很好聽,沈若清。
從前他每天「清清長、清清短」,那一個似水。
如今才過了三年,連的名字,他都不愿意再提起。
張口閉口,都是姚琳。
而那個在生死關頭走過一遭、為他生下孩子的人,仿佛早就煙消云散了。
我心頭一陣酸。
但我還沒說話,徐瀾已經氣炸了。
從臥室沖出來,指著哥,氣得渾都哆嗦。
「什麼小滿他媽?嫂子沒有名字嗎?」
4
我這一雙兒年紀相差十歲,一直不錯。做妹妹的,也很尊重哥哥。
徐瀾今天這麼鬧,看來是氣急了。
徐野皺了皺眉:「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許。」
徐瀾反相譏:「我馬上就大學畢業,早就不是小孩子。你這樣訓斥我,不過是理屈詞窮,無能狂怒。」
我抬抬手,止住了兩人爭吵。
慢悠悠把文件放下,淡淡笑道:「第十條,我不同意。」
「而且也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說話一向聲細語。
此刻聲音雖然平穩,但顯然已經帶上了怒氣。
徐野有點猶豫。
他飛快瞥了姚琳一眼,仿佛在征求的意見。
也許在他看來,這一條也有些過分。
畢竟,小滿是他的親生骨。
可是姚琳卻慢慢坐直了。
看著我們,角浮起微笑。
「阿姨,你可能不知道,徐野喪妻之后,自己一個人在南方生活,又脆弱,又可憐。」
「是我溫暖了他,以后也能給他一個家。」
「您忍心看他繼續孤單寂寞下去嗎?」
「畢竟,孩子不能為一個人追求幸福的牽絆。」
「咱們都要往前看。」
姚琳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好像真的是在為徐野著想。
可是,我的心卻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我當然不會阻撓兒子追求幸福。
可是如果連做父親的責任,都能輕易推卸,那與禽何異?
薄寡義的男人,不配做一個父親。
也不配做我的兒子。
我瞇起眼睛,思考如何打發掉這兩個人。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泣。
是小滿。
站在門口,小臉憋的通紅,臉上全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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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絆絆地問我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
「為什麼我從小就沒有了媽媽……」
「現在,爸爸也不要我了。」
5
孩子的哭聲讓人心碎。
我和徐瀾想也沒想,就一前一后,跑過去哄小滿。
老公也客客氣氣把姚琳送出了家門。
當然,徐野是跟一起走的。
他們留下的那一紙「告知書」,還留在茶幾上。
我用余看見,老公拿起來,面無表地撕兩半,丟進垃圾桶。
這天晚上,我和徐瀾又是唱歌,又是講故事,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小滿哄睡。
好在小孩子忘大。第二天起來,就把這件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凈。
我也跟個沒事人似的,絕口不提徐野的事,照常料理一大家子的起居。
好像那個倒胃口的姚琳,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不過,我還是收到了徐野的消息。
「爸媽,你們通融一下。」
「現在幫我哄一哄姚琳。等結了婚,還能離嗎?」
「到那時候,咱家怎麼做,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很好。
他不止毫無責任心。
連信守承諾的初心也做不到了。
我沒有回復,而是直接把人拉黑。
這件事似乎沒再掀起什麼風浪。
直到一個朋友突然聯系我。
他在做房屋中介,消息很靈通。
這人困地問:「姐,你家是要賣房子嗎?」
……
徐野竟然把他和沈若清的婚房掛在了網上。
已經有好幾波客人看過房子了。
原來他幾天不聯系我們,是準備憋個大的。
老公直接拍了桌子。
「他怎麼敢?」
我安了他,帶著徐瀾,匆匆往那座房子趕去。
自從沈若清去世,這里就空置了,只有我偶爾請鐘點工過來打掃。
房間里果然有雜的腳印,看起來中介帶客戶進門,連鞋套都沒戴。
最令我們生氣的,是沈若清的照不見了。
照片原本擺在客廳里,還供了香燭。
此刻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大概是徐野害怕潛在客戶看到了,影響售賣。
我死死咬著,盡量克制著,沒有發脾氣。
但徐瀾撐不住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哽咽著問我:「媽,我哥為什麼這樣做?他當年不是很我嫂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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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才過去三年的時間,他就好像完全忘記了呢?」
老公除了嘆息,什麼也沒說。
我也沒說話,只是讓老公聯系工人換門鎖。
又指揮徐瀾打下手,把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
一切都忙完,我從柜深,找到了被胡塞進去的照片和香爐,擺回原。
我輕輕了沈若清的照片。
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二十九歲。
隔著兩世,我們沉默對視。
我想起了嫁給徐野時的場景。
那天,一鮮紅嫁,笑容明。
我喝了的茶,當著上百位親朋好友,對說。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生兒。」
說出口的話,就要負責啊。
我抬手去眼角淚痕,輕聲對說。
「你放心吧。」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