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雅琴角上揚。
「你們太欺負人了!」
我抄起旁邊一杯紅酒就潑在吳雅琴頭上,可還不解恨,我又端起一旁客人吃剩的骨頭撒了過去。
吳雅琴嚇得往后躲,沈墨白擋在前面想阻止我,我反手就狠狠扇了他一個掌。
03
沈墨白一愣,氣得雙拳握,口起伏,你你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吳雅琴則接過沈川遞來的紙巾邊邊哭。
「想圓當的夢可以去領養小孩啊!憑什麼要我的孫子,還拿我買的金鎖送人?還是說要死了,臨終意愿是當一天?」
「媽!你怎麼能咒吳姨呢!人家好心幫忙,還被你詆毀。」
「你是胳膊肘向外拐了還是想認吳雅琴當媽了?你剛還說我是月嫂呢!到底誰詆毀誰!」
無視哇哇大哭的孫子,我扭頭就自己回了家。
回家后,我鞋一甩就進屋躺床,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我打開手機解悶,刷到一條本地蝴蝶號,有賓客拍攝了剛才滿月宴的場景。
年過七旬的沈墨白眼波流轉,與滿頭華髮的吳雅琴深對,相互攙扶上臺,共同抱起小孫子的畫面引起了評論區一片欣羨。
「有人和我一樣羨慕爺爺輩的嗎?」
「我懂我懂!他倆全程十指扣,幸福甜,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磕到了磕到了。隔著屏幕都能到幸福!」
我一條條評論往下翻,大家都說這是父母照進現實,可并不知道我才是沈墨白的另一半。
我氣得坐起,余看到床頭柜上我和沈墨白的結婚照,回憶的酸又涌上心頭。
年輕知青沈墨白高大帥氣,博學多才,除了分不好,挑不出一點病。
而田間地頭長大的我,除了出,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所以當人把他領進家門時,父親是激的,我是歡喜的。
為了沈墨白能繼續深造,我咬牙放棄了讀書,全家一起供他上大學。
當他大學畢業接我回城時,村子里熱鬧得很,村民都夸他有良心,對我不離不棄,也羨慕我嫁得好。
可他們并不知道,沈墨白是因為當年吳雅琴不等他回城就草草嫁人了,才一氣之下和我結婚。
婚后的沈墨白,對我冷漠又嫌棄,總是直呼我的大名林招娣,雖睡在一張床上,可留給我的也只有一個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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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回城后我們補拍結婚照,我眉開眼笑,子使勁往左邊靠。
而沈墨白則眉頭鎖,攝影師提醒了幾次都沒有笑容,還總在不經意間躲避我的接。
他工作忙,對家事毫不關心,可沈川小時候弱,三天兩頭就要進醫院。
無奈之下,我只能辭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忙忙碌碌一輩子就過去了。
我言聽計從地忍了一輩子,心想總有一天可以把這塊冰焐熱。
可想不到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變本加厲的傷害。
我越想越氣,抬手一揮就把結婚照掃在地上。
砰一聲,老式的相框裂開了,背后掉出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我撿起一看,居然是一張結婚證。
結婚雙方是沈墨白和吳雅琴!
怎麼回事!我連忙滾下床翻出自己的結婚證。
兩張結婚證從紙張、花紋到宣言都一模一樣,除了方的姓名和角落的鋼印。
而我的那張,并沒有鋼印!
我如墜冰窖,一瞬間天旋地轉,我忙翻出救心丹含在里,才平息了慌的心跳。
原來我小心翼翼維護的婚姻,并不存在,我恨得淚流滿面,里都是鐵銹味。
直到大門被打開,我才回過神來。
04
聽到孫孫子的聲音,我急忙把結婚證和相框碎片都塞進屜里。
老一輩的恩怨,不應該影響孩子。
看我枯坐在床邊,沈墨白端來一杯水,低聲說:「金鎖的錢改天我給你,大家都不容易,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我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話,心臟好像被巨石砸中,生疼生疼。
「我知道今天的事不太合適,可你也不能撒潑啊,太沒禮貌了,如果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
「雅琴和你不一樣,是大學教授,要面子的。」
「對啊,媽,今天是小寶的滿月宴,這麼大日子,你這不是鬧笑話嗎!」
「還好岳父岳母和老太太先回酒店了,要不可真就麻煩了!」
沈墨白和沈川如平常一樣,喋喋不休地數落我。
在他們眼里,吳雅琴是仙,而我俗不堪。
直到小寶得哇哇哭,兩人才停下來。
「媽,你快去喂小寶吧,我喂他都不肯吃。」兒媳又想把孩子塞給我。
「媽,喂完小寶你就做晚飯吧,我肚子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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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周的手抄報還沒做呢,你啥時候幫我畫呀?」
「林招娣,今天的西裝你記得拿去干洗,還有我的書房,今天還沒有塵。」
又是這樣,沒有一個人肯聽我說話,沒有一個人尊重理解我,只是一味吩咐我做事。
雖說都是如芝麻一樣的小事,可滿地的芝麻,足以讓人撿到崩潰。
「媽!你就別置氣了,我爸都主給你端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