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不僅瘦了,服還臟兮兮、皺的,小寶嘟嘟的臉也消了幾分。
「,您別生氣了,快點回家吧!」
「媽,不瞞您說,家里都一鍋粥了。」
「吳姨啥都不懂,啥都不會,整天就搔首弄姿的。」
「不做飯,也不帶娃,還搶茜茜的零食吃,我一說,就說我不尊老,沒禮貌。」
「媽,您說是不是玻璃心,之前我們說您,您都虛心接啊。」
「搞得爸每天都穿皺襯上班,阿川和我只能外賣。」
「有一次茜茜考級,結果睡過頭,搞得茜茜錯過了考試!」
「更別提那次給小寶喂輔食,說了山藥過敏,可不聽,搞得小寶一疹子。」
「媽,阿川現在特別后悔,連爸都忍不住抱怨,結果人家直接裝病臥床不起!」
兒媳還在祥林嫂一般細數不是,而我只覺得這犬不寧的生活是他們自找的。
畢竟吳雅琴是他們父子的心頭,那就好好嘗嘗這滋味吧!
我拒絕了兒媳,給自己買了一塊絨蛋糕,又回到了酒店。
誰知沈墨白竟然坐在我的房間門口。
他蒼老了許多,背更彎了,皮鞋也霧蒙蒙的。
「招娣,你回來了?」他扶著墻,緩緩撐起自己:「現在的你好看得我都認不出了。」
他摘下眼鏡,了眉心,語氣低沉:「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我嗤笑道:「那不是我的家,是你和吳雅琴的家。」
「如果你肯回去,我立馬讓走!我們需要你!」沈墨白急切地拉住我。
我甩開他的手,厲聲道:「沈教授,我們并沒有任何關系,你再這樣,信不信我報警!」
「你們需要的不是我,只是一個保姆!你也本不吳雅琴,你只你自己!」
10
「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沈墨白總是這樣,一旦心虛,就開始生氣和指責我。
「我就是一個潑婦,怎麼滴,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打你!」
「不可理喻!」沈墨白丟下一句話,落荒而逃。
算算日子,這天小寶要打疫苗,看看課表,沈墨白和吳雅琴都有課。
正是上門補拍證據的好時機。
一進門,我打開鞋柜,找遍了每一層都看不到我的拖鞋,只好穿著鞋進去。
主臥洗手間里,我的巾、牙刷也都被扔了,取而代之的是吳雅琴的全套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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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著,打開了床頭柜屜,但沒有找到結婚證。
我又艱難蹲下,打開床底的屜,之前沈墨白習慣把重要文件放在這。
我剛要拉開,突然聽到門鎖轉,沈墨白和吳雅琴回來了!
「資料應該在書桌上,我去拿,下次你記得提前幫我準備好。」沈墨白語氣不悅。
「知道了墨白,人家不是最近團聚了激嘛!想到終于能和自己的親生兒子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我就開心得忘乎所以!」
「把我的小川養得這麼好,也算是林招娣的功勞呢!」吳雅琴戲謔地說。
什麼!?親生兒子!?我剛要原地炸,突然想起劉姐的囑咐,拿到證據之前,不能輕舉妄。
于是,我驚恐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連手指被咬破了都渾然不知。
等他們走后,我立馬給劉姐致電,并在的指導下,拍完兩張結婚證,又拿了吳雅琴和沈川的頭髮,直奔醫院。
幾天后,在劉姐的陪同下,我拿到了親子鑒定的結果。
吳雅琴和沈川的親子鑒定結果,基因相似度99.99%!
而我和沈川的親子鑒定結果,基因相似度與路人無異。
原來沈川真的是吳雅琴的兒子。
一瞬間,天打五雷轟,無論我再怎麼恨沈川,我都無法接他不是我的兒子。
畢竟從一個小團子到四十歲,他的每一步,我沒有錯過。
小時候他不肯吃飯,我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後來他日漸強壯,還說要一輩子保護媽媽。
明明是我生出來的孩子,怎麼就……
怪不得沈墨白堅持要吳雅琴參加百日宴,因為就是小寶的親啊!
見我哭得傷心,劉姐安道:「別為小白眼狼傷心!」
「很可能是當年貍貓換太子,你和吳雅琴的孩子被掉包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你真正的親兒子!」
「可聽說吳雅琴的兒子夭折了,那可能意味著……」
11
「眼見為實!讓我兒找人給你調檔查查!」
劉姐兒托關系幫我找到了四十年前的記錄。
原來當年吳雅琴的丈夫早逝,很快就和沈墨白搞在一起。
差不多和我同時懷孕,見我生產后,立馬要求醫生提前剖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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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的就是和我換子,讓我替養兒子,自己則逍遙自在。
至于我的親生兒子,一開始被丟給老家親戚,後來則被棄在孤兒院門口。
好在他足夠爭氣,靠獎學金上大學,讀了研,現在已經是一名律所合伙人了。
再次拿到親子鑒定結果后,我和兒子沈衡抱頭痛哭。
在劉姐和沈衡的陪同下,我來到了派出所。
接待大廳的警眉頭越擰越:「阿姨,你提供的資料很詳實,稍后我們會走訪確認事實,請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侵害權益的人!」
沈衡拉著我的手:「媽媽,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律師,一定把這對壞人告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