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張拼圖終于歸位。
我死死盯著那個話故事,終于明白——陳婷婷,從來就不是我的朋友。
帽子叔叔再次回來還得半個小時,但留給我的時間,恐怕沒有那麼多了。
因為換鎖師傅已經開始鑿門了。
這還是我自己過來的……
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腦子!
7
突然想起,之前我媽給我拉過來很多大白菜堆在臺。
我翻出業群,在里面艾特了所有人:「有沒有要白菜的?免費送!現在就可以來拿,只有 20 顆,先到先得。」
門外,劉意和老太太正跟換鎖師傅說著什麼。
我聽到老太太尖著嗓子說:「我兒媳婦神有點問題,總懷疑我們要害……」
突然,樓下傳來電梯到達的聲音。
我過貓眼看見對門的李阿姨第一個沖了過來:「小江啊,白菜在哪呢?」
劉意臉一變,趕攔住李阿姨:「阿姨,我朋友今天不舒服……」
「哎呀讓開!」李阿姨一把推開他,「小江在群里說送白菜,我孫子最吃酸菜了!」
接著,樓上王叔、樓下張姐都陸續趕到。
狹窄的樓道頓時滿了人。
老太太急得直跺腳,換鎖師傅也被到了一邊。
我趁機打開臥室窗戶,朝樓下大喊:「救命啊!有人非法闖!」
這一嗓子把樓下遛狗的鄰居也驚了。
幾個年輕小伙聞聲跑上來,正好撞見劉意拽著換鎖師傅往我門口推。
「干什麼呢!」一個紋大哥一把揪住劉意領。
場面頓時作一團。
五分鐘后,警笛聲響徹小區。
帽子叔叔再次上來的時候,我立馬打開門:「警察同志,非法闖的人又回來了,還賴在門口不走。」
老妖婆趕解釋:「哎呀不是的,我們東西都在這呢,這是想貪了我們的行李啊!」
這次帽子叔叔嚴厲地批評警告了這母子二人,我快速進屋把劉意的東西打包好放在門口。
在帽子叔叔的眼皮下,換了鎖。
隨后發放了白菜,拿到白菜的鄰居承諾以后看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
帽子叔叔走之前給我留了個私人電話,讓我有事直接聯系他,不用再撥打三位數了,麻煩不說還得層層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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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樣,應該萬事大吉了吧!
8
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竟然找到了我單位……
公司前臺打來線:「江姐,樓下有人找你……」
過落地窗,我看到劉意舉著「原諒我」的牌子站在寫字樓前。
他西裝革履,手里還捧著一大束玫瑰,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需要保安嗎?」前臺小妹小心翼翼地問。
我搖搖頭:「不用,我從后門走。」
但接下來的日子,劉意的擾變本加厲。
他每天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舉著不同標語:
「遙遙,我錯了。」
「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主管找我談話:「小江啊,個人問題不要影響工作……」
我站在公司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憔悴的面容。冷水拍在臉上,卻澆不滅心頭的憤怒。
沒想到那個老妖婆也沒閑著,散播的惡毒言論像瘟疫一樣在小區蔓延:
「你們知道嗎?那個江遙啊,早就被我兒子睡爛了!」
逢人就唾沫橫飛地編排,「婚前就跟七八個男人搞,去醫院打胎都 VIP 了!」
更惡心的是,居然拿著 P 過的聊天記錄到展示:「看看!這是勾引我兒子的證據!主要錢要包,不給就鬧分手,你們千萬不要被那兩顆白菜給收買了呀,給的白菜不能吃,有死病的!」
最致命的一擊是跑到公司樓下拉橫幅:渣騙婚騙房!還我兒子汗錢!
橫幅上赫然印著我被打碼的私照片。
我憤怒地報了警,可是聽到警車鳴笛聲,就跑了……
雖然就來過這麼一次,但對我來說,構了致命的打擊。
9
手機震,是人事部的消息:「江遙,請盡快來一趟 HR 辦公室。」
推開門,HR 總監和部門主管面凝重地坐著。
桌上放著一疊照片——劉意跪在我公司門口的特寫,還有……我家的門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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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經理,」HR 總監推了推眼鏡,「我們收到匿名舉報,說你涉嫌……詐騙。」
我猛地站起:「你別告訴我,這玩意也有人信!」
「公司理解你的境。」主管遞給我一份文件,「但不能影響到公司的聲譽,考慮到目前的況……建議你先休假理私事。」
走出公司大樓時,天空正下著大雨。
劉意手捧鮮花,西裝筆,撐著傘走過了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遙遙,現在你只剩我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孩子不能沒有爸爸,遙遙,我你,我什麼都愿意為你做。」
我看著他的臉,竟然如此可怖,為什麼,之前我就發現他是個人渣呢?
他之前英勇就義的樣子都是偽裝嗎?
等等……
之前?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跟當初的搶劫犯是一伙的?
我只記得他順著搶劫犯的路線飛奔過去,但是拐彎后就看不到了,過了幾分鐘他就捂著傷的胳膊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