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不懂爺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我爸去世后。
有一天,爺爺喝多了酒,對著我爸的照片流淚:
「湛兒,我悔啊!如果當初我不教你那種法該多好!就應該讓它斷了啊!」
后面等我長大一點,我問過爺爺,當初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爺爺沉默半天,也只是說了一句:
「小榆,爺爺會把一醫傳給你,其余的那些,你也不必再問。」
從小和爺爺相依為命。
我了解爺爺的子。
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便沒再多問。
但隨著年歲增長,隨著爺爺因為意外去世。
我大概明白了他想瞞著我的是什麼。
「謝謝您父親的惦記,那些年我和爺爺過得還不錯。」
廖昱風囁嚅了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請問,您爺爺……」
看出對方的顧忌,我大大方方地說:
「爺爺五年前已經去世了。」
「抱歉。」
宋志在旁邊坐著,一直都沒敢開口。
見我們沉默下來。
他左看看右看看,打開門招呼服務員上菜。
因為廖昱風的話,我想起了不陳年往事。
吃飯時幾乎沒再說話。
一頓飯結束,我剛準備和他們道別,廖昱風就開口邀約:
「桑小姐,我父親最近不太好,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去家里看看?」
雖然比不上爺爺和我爸的本事。
但一般的病我都能看,便沒推辭。
約好上門的時間,我難以拒絕廖昱風要送我回酒店的好意。
本以為有司機開車。
沒想到,司機把車開到飯店門口后,就離開了。
坐在廖昱風的副駕,我尷尬地看著窗外的景。
「桑小姐是來旅游的嗎?有沒有想法在南城定居?」
因為我爸和他父親的淵源,我主提出讓廖昱風改個稱呼。
聽到他從善如流地喊我小榆。
我適應了幾秒,才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我打算開個中醫館,不過還沒想好定在哪座城市,南城是我考察的第一站。」
余中,廖昱風食指敲了敲方向盤:
「看來想把你留在這里有點困難啊。」
以為廖昱風是為他父親的考慮。
我笑了笑沒說話。
到南城后,我就換了個手機號。
猶豫再三,還是用新號碼給趙悅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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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怕您擔心,跟您報個平安。】
趙悅回得很快。
【好好照顧自己,遇到困難了就來找我,別有顧忌。】
我不知道的是,給我回了消息后。
趙悅記下號碼,就把和我的對話刪除。
8.
看著面前非要讓出地址的梁亦舟。
趙悅頭疼地嘆了口氣。
「就算你找到了又怎麼樣?你不了解小榆的子?你覺得會跟你回來嗎?」
梁亦舟又被說到痛。
原地轉了幾圈,坐到趙悅對面。
「媽,你幫幫我!當初你是從哪里找來小榆爺爺的?求求你把地址告訴我吧!」
趙悅聽梁亦舟提起我的爺爺。
閉上了眼睛。
當初如果不是看梁亦舟差點沒命,趙悅四求人拜佛。
也打聽不到桑家的神奇之。
知道我和梁亦舟在一起時,趙悅就想手阻止。
因為了解自己的兒子。
也知道梁亦舟是為了什麼才生了重病。
怕梁亦舟辜負了我,辜負了我爺爺的付出。
但看到梁亦舟對我上了心。
看到我對梁亦舟的。
趙悅也生出私心。
希自己的兒子能找一個我這樣的兒媳。
但也知道,的事強求不得。
所以在我五年前拒絕收診金后,趙悅才會說出那句話:
「我還喜歡你這個小丫頭的,不過的事誰都說不好。如果有一天你和予舟分開了,這張支票依舊有效。孩子,有點錢傍,總歸是好的。」
在五年前就給我留了退路。
趙悅能和丈夫把家產做到這麼大,一直很相信因果。
所以在我提出想拿走當初那筆錢時,趙悅會立馬出手。
讓梁亦舟和夏婉棠見面。
讓我有一個能徹底離開的,合理又有利的理由。
趙悅知道我沒有回去的打算。
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撞南墻不回頭。
所以沉默許久后,趙悅跟梁亦舟說了我和爺爺曾經的住址。
9.
隔天我從酒店一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廖昱風。
「其實你可以把地址告訴我,我自己過去的。」
說到底,我就是一個家學比較淵源的普通中醫而已。
我也不能保證所有病都能看。
被一個大老板這樣對待,我著實有些不適應。
看出我的不自在,廖昱風笑著說:
「別有心理負擔,這是我爸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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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長輩的要求,我便沒再說什麼。
可能是看出我不擅長打道。
一路上,廖昱風都在主找話題。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況已經被廖昱風問了個七七八八。
做生意的人太可怕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面我再說話時都謹慎了一點。
而廖昱風像是察覺不到似的,依舊對我和爺爺之前的生活很好奇。
到地方后,我趕下車,在廖昱風看不到的地方松了口氣。
自然沒發現,廖昱風在我后揚起的笑臉。
廖昱風的父親雖然上了年紀,但上依舊有著上位者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