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家是同鄉，哥哥把家產都讓給了我。
人人都說趙家吃祝家絕戶。
婆婆要面子，索傳謠言壞祝家名聲。
我跪著了一整天石碑，徹底忍不下去了。
他們的臉，也在今晚矛盾發后暴無。
雪窖冰天里，我終于眼前一黑，跌倒在哥哥單元樓下。
仿佛耳邊傳來媽媽年喚我吃飯的笑聲。
「小庾，吃飯啦，有年糕哦！」
03
「小庾，你醒了？快喝點年糕湯，熱乎的！」
映眼簾的是嫂子關切的神，我嗅著年糕湯的香氣紅了眼眶。
「那畜生不接我電話！」哥哥怒氣未消地進了屋。
我一看見他，淚水終于洶涌而出。
「哥……」
哥哥用力拍著床邊桌子。
「你怎麼這麼傻，不會借個手機打給我去接你？！不是小阮下樓扔垃圾，你得凍死！」
嫂子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不能說兩句？！還嫌小庾不夠難過啊？！」
這關切的爭吵聲于我卻有如天籟。
我低頭看著被包扎好的手掌，地看向嫂子。
「謝謝你……」
「一家人說這干什麼？」嫂子喂我喝著湯。
此時哥哥電話響起。
他憤怒地按下了接聽，「趙遠，你最好是來道歉的！」
「啊喲大舅哥，我昨晚多喝了幾杯，剛才醒。」
電話那頭趙遠依舊吊兒當啷，「你讓祝庾接電話。」
「你還有臉找小庾？！」嫂子蹦起來搶過了手機。
「大冷天的把自家老婆一傷地趕出門，你還是個男人嗎？！」
「你算什麼東西？！」趙遠怒吼，「讓祝庾趕滾回來收拾屋子！」
「王八蛋！」哥哥咬牙切齒拿回手機。
「你就是磕一萬個響頭我都不會讓小庾回去！」
嫂子氣得口起伏，「小庾，離婚！」
「離婚？」電話那頭的趙遠冷笑，「你凈出戶就行！」
「跟離！」婆婆的聲音也出現在電話里，「一個不下蛋的母，留著干什麼？！」
「小庾的檢報告我看過，什麼問題也沒有！」嫂子怒吼。
「怎麼不讓你寶貝兒子查！大概率他才生不出來！」
「我兒子當然能生，要不然……」婆婆得意洋洋，意識到什麼才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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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我拿過手機，「我們離婚。」
「你拿了祝家多錢，一分不都給我吐出來。」
「你想得。」趙遠毫不在意，「你不同意就別離，我拖也拖死你。」
「這地上什麼時候才有人收拾……」
背景音里傳來公公和小姑子的抱怨聲。
「祝庾，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趙遠傲氣得很。
「回來把衛生搞了，我陪你回老家掃墓，省得人家說你老公不要你。」
我掛斷了電話，言簡意賅地告訴了哥嫂父母被造謠的事。
「這一家子畜生！」哥哥紅著眼睛，「我殺了他們！」
「別沖！」嫂子安他，自己也氣哭了。
「小庾你別急，我同事離婚找的律師很好，我馬上讓介紹給你！」
「我不會放過他們。」我死死了被角。
04
那律師很熱心，大年初一的晚上，他在電話里和我科普了很多。
他告訴我，當前要務是明確婚財產和固定出軌證據。
趙遠拿走我的彩禮和房款時都打了欠條，務必拿到原件。
至于出軌，法律上很難判定，但有明確證據打司會有利于我。
我回了我和趙遠的房子。
他只要逢年過節都會賴在父母家，他媽把他當寶寵的日子。
我把那些欠條原件都收在保險柜里了，現在卻不翼而飛。
我沒有刻意防過趙遠，平時我也幾乎不開保險柜，很顯然是他拿走了。
我還翻到了一份長達十年的租房合同，是趙遠和他父母簽署的。
我們婚后沒有買房，一直住的是他父母的房子。
「我們就小遠一個兒子，以后還不都是你們的！」
趙遠以此為由，從不給家用，還要求我給他爸媽和妹妹都開了親屬卡。
我覺得是應該的，幾乎每個月都讓他們刷掉大半個月工資。
但這份租房協議顯示，每個月他都要向父母轉賬 5000 的房租錢。
「親屬卡很明確屬于贈予，」律師說，「我猜你開通的時候也沒特殊約定歸還。」
「但是，」他嘆了口氣，「房租屬于夫妻共同債務，是你必須要承擔的。」
我聽得渾抖，不敢相信從剛結婚他就在算計這些。
「那，三金呢？」我看向保險柜角落的紅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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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購買的三金屬于贈予，一般認定屬于方的婚前財產。」律師說。
我掛了電話，抓起那些錦盒，徑直奔向金店。
請律師打司需要錢，離婚出來搬家租房也需要錢，先把三金賣了。
但是金店師傅一臉為難，「小姐，你這一眼假……」
「不可能！」我瞪大了眼睛，「這是發票，這是證書，都在這……」
師傅同地看著我，隨手揪下耳墜上的流蘇，點了火槍，流蘇赫然變黑。
「這些都是假的。」他掂量了其他首飾，「里頭應該是鐵。」
我不可置信，師傅卻一臉見慣不怪。
「你老公是不是創業或者喜歡賭博？要麼你們不好？」
是趙遠換的。
我拿起角落里的木盒子，里面是媽媽留給我的，是的嫁妝金項鏈。
我沒準備賣它，只是順手一起抱來了。
「你看這個，還是真的嗎？」
師傅接過，端詳了一下，惋惜搖頭。
「不是，你看這鋼印多假。這個是老款吧？造假都造得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