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我記得就在這……」他呢喃著,又去書房翻箱倒柜。
我意識到他找的就是我口袋里這個舊手機。
不住用發汗的手了口袋。
嫂子安地拍了拍我。
卻不小心到了架,「啪嗒」一聲響。
趙遠吃了一驚。
「誰在那?!」
他可能以為太久沒回來進賊了,沖進廚房就掏了把刀慢慢靠近。
我倒不怕他捅我,但我不能帶著嫂子冒險。
了個架過來,我把手機塞給嫂子,用口型數「一,二,三」。
等會我轉移他注意力,就帶著東西跑。
但嫂子搖頭表示同進退。
趙遠一手持刀,一手握上了柜門。
「叮咚叮咚……」
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阿遠,小北從梯上摔下來磕破頭了……」
電話里傳來許甜著急的哭訴聲。
「別急甜甜,我馬上過來!」
兒子要,他掛斷了電話,急急就跑出了門。
卻一邊出門一邊給他媽去了個電話。
「媽,把這房子門鎖換了。」
我們回了家,我急著給手機充電,看里面到底有什麼。
而嫂子拿著那份鑒定書去父母那。
說從小就看爸媽那的各種鑒定書,小北的這份看起來就怪怪的。
手機開機了,有碼。
我嘗試了趙家所有人的生日組合,都沒能解開。
再解不開就要變磚了,我忽然福至心靈。
想起有一年許甜生日,我發著燒,趙遠撇下我就去陪吹蠟燭了。
我和他大吵,還發了 emo 的朋友圈。
我找到那條朋友圈,知道了許甜的生日,輸碼。
解鎖了。
真是,我打開微信,里面登著趙遠的小號。
置頂的是【甜甜 sweet】和【老媽】。
我隨便翻了翻,就狂喜地一邊拍照一邊撲去電腦備份。
終于知道為什麼他特地來拿這個手機了。
同時嫂子的電話也打了過來,興極了。
「小庾,這鑒定書是假的!」
08
嫂子的媽媽,阮伯母一邊切橙子一邊給我們科普。
「正規合法的鑒定意見書末尾,都要有主檢法醫師和副主任法醫師的簽名,以及相關的執業證編號,」指著那份鑒定書,「這里什麼都沒有,只是蓋了個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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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北不是趙遠的兒子。」我看著那假章,「許甜騙了他們。」
「趙遠是否是許小北的生學父親,需要正式的司法鑒定意見書才能確定。」阮伯母非常嚴謹,「但這份確實是假的。」
「兒子是不知道跟誰生的,也因為這事離了。」嫂子吃著橙子總結,「趙遠跟應該離婚前就好上了,了接盤的冤大頭。」
開心極了,「我就說不能生的是趙遠!我們去刺激刺激他們!」
我也笑了,「等一等。」
這個信息不妨先在手里,以后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我們先去見律師吧。」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趙遠反應很快,意識到手機丟了后,他迅速補辦手機卡,改了小號碼。
但他晚了一點,所有聊天記錄都被我拍照備份了。
不僅有他婚出軌許甜的種種惡心話和轉賬記錄。
更重要的,還有他和他媽商量如何給我下套的聊天記錄。
因為我疑神疑鬼,時不時翻他手機,他才整了個小手機藏在書房。
也算歪打正著。
他媽打麻將認識的那個曖昧老頭,是個訟,給母子倆出了很多主意。
包括他們補簽十年租房合同,每個月趙遠給他媽轉賬。
老家的拆遷款 100 萬,他們也商量寫借款協議再打給趙遠,了夫妻共同債務。
至于寫給我的欠條,他蠢得拍照給他媽看,問是燒掉還是他媽藏起來。
而我簽好字按好手印的白紙,他們三個人拉了個小群商議怎麼改。
最后判斷搞太多我也賠不起,據我的工資寫了個 50 萬,他媽一筆一筆轉給趙遠。
拆遷款他們老家賠了 150 多萬,告訴我就賠了個房子,我也沒追問。
在這等著我。
至于錢,當然都被趙遠的「趙總」夢和許甜一起敗了。
他還在幻想,離婚司打完,我哥肯定會出手幫我賠錢。
他們就又能逍遙快活了。
律師看著這些峰回路轉的證據,嘆蛇年對我來說真是好年。
這些不僅能證明趙遠出軌,拿婚財產轉賬給許甜。
更能證明趙遠和家人惡意串通虛構夫妻共同債務。
至于那份租房合同,是龍年才簽的,房租也就象征轉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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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申請司法鑒定日期,就能證明所謂十年房租都是虛的。
「你可以請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了。」律師微笑,「這些證據夠他喝一壺了。」
「等開庭吧,打他個措手不及。」
大年初三,我接到了那個借了趙遠 50 萬的朋友的電話。
09
我越看這朋友越眼,他也越看我越心虛。
「你應該知道我和趙遠要離婚了。」我沒好氣道,「來要賬了是吧?」
「你不記得我了……」他低著頭。
我覺得莫名其妙,他是債主,法院要是真判我得還他 25 萬,怎麼這個態度。
我仔細打量他,終于猛然想了起來。
「你是那個小孩的親哥!!」
當年媽媽去世,爸爸本來找了外地高薪工作來養家。
卻毅然決然跳進湍流,救下了一個失足落水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