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在兒被窩里的鐵柱,我就氣不打一來。
猛地掀開被子,扯著鐵柱的胳膊就把鐵柱從被窩里拉了出來。
「這是我兒的床,誰允許你上去睡的?
「還洗床單,你瞧瞧你上臟的,我兒的床單被罩都被你染了黑。」
鐵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媽媽,我冷,嗚嗚嗚,李叔叔,你騙人,你還說以后不會讓我沒地方住。」
李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可置信看向我:「慧芳,孩子睡得好好的,礙你什麼事了?」
睡得好好的?
我可去你大爺的。
「琪琪在被窩里睡得好好的,二半夜你把挖出來,讓這個什麼鐵柱鐵疙瘩地睡的床!
「你他爹的知道鐵疙瘩冷,你瞎了眼沒看到琪琪就穿線?
「我早上喊琪琪起床,棉棉襖我都先放在被窩里暖半小時,再小心翼翼給穿上,就恐怕了寒,你倒好,你讓穿著線線,就那樣從被窩里挖出來。」
李飛臉青一陣紫一陣,有些訕訕地。
「我是著鐵柱手太冷,一時著急,沒想那麼多。」
林與茉眼眶瞬間就紅了:「嫂子,都怪我,我......
「鐵柱這孩子,跟著我坐了好幾天的火車,天寒地凍,阿飛哥也是看我們娘倆可憐。」
我了發脹的腦袋,林與茉母子一臉凄苦,李飛滿心滿眼都是這對母子,剛剛在冰天雪地里站那麼久,我腦袋都凍木了,實在沒心和他們掰扯。
「我不想聽你們說這些有的沒的,這是我的家,這是我兒的房間。
「你們都給我滾。」
李飛滿臉心疼地看著林與茉帶著鐵柱離去,瞪著我的表,仿佛要把我吃了。
我管他呢,直接反鎖臥室的門,摟著兒睡了一覺。
03
第二天天一亮,兒就小心翼翼趴在我懷里追問:「媽媽,那個小男孩走了嗎?」
我按照慣例給暖服,梳洗打扮,看著糯可的兒,了的臉:「走了。昨晚就被媽媽趕走了。琪琪放心去上學,今天媽媽給你拆洗被套床單。媽媽知道,我們小琪琪,最干凈了。」
誰知我正在廚房給兒煎蛋,李飛就拉著兒的手,要把兒送到婆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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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茉現在是最困難的時候,咱們不能袖手旁觀。
「鐵柱在鄉下被耽誤了,現在學習要抓提上來。
「咱們琪琪一個娃娃,讀不讀書不要,但鐵柱是男娃子,這輩子不能被耽誤了。」
我看著李飛一張一合的,再看看兒彷徨無助的模樣,剛剛盛好蛋的碟子甩到李飛上:「放你爹的屁,這是老娘分的房子,你要不愿意住,你也給老娘滾。」
跟在李飛后的林與茉,心疼地拍去李飛上的蛋殘渣:「嫂子,不是我說你,咱們做人的,怎麼能對老公這麼魯呢?
「你這不發脾氣,手的,也虧得阿飛哥脾氣好,要是在我們鄉下,早就被打得不樣子了。」
嚯,我還沒問怎麼還有臉杵在我的院子里,倒教訓起我來了。
「怎麼著?攛掇你阿飛哥把我打一頓?」
林與茉又恢復了小白花的模樣:「嫂子,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你和阿飛哥和睦,我只有高興祝福的。
「當年阿飛哥是咱們這條街最斯文的男孩子,你平時溫一些,和阿飛哥也更有共同語言。」
我忍不住笑了。
「共同語言?
「你現在帶著兒子,想要霸占我兒的屋子,你說我俗。
「你問問你的阿飛哥,這套房子怎麼來的?要不是我張慧芳潑辣俗,你阿飛哥也要和爹娘弟弟弟媳一起在三間屋子里!」
李飛臉紅脖子,拉著我的胳膊懇求:「慧芳,咱們就當為了孩子,你看他都這麼大,居然才上二年級,孩子一輩子不能毀了啊,我知道你心地不壞,不會忍心看著孩子荒廢學業。」
好一頂大帽子,合著我不答應,就是我壞唄。
「大街上那麼多乞討的,吃不飽的。你心地善良,你都拉回家,供他們吃供他們喝啊,別說不做啊,誰有你李飛心地善良,你去啊。」
說著,我拿兩塊錢,拉過琪琪就走出了院子。
吵歸吵,鬧歸鬧,孩子上學不能遲到。
04
送完孩子,我直接去了工廠,跟著大伙一起工作的時候,思緒不由飄遠。
我和李飛并非沒有,當年我上夜班的路上遇見流氓,李飛為護著我,腦袋挨了一板磚。
明明自己頭冒金星,還傻傻催促我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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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條件確實不錯,人也穩重踏實。
平日雖然不像旁人那樣熱烈,但也算。
我以為他子就那樣,為人斂,不懂討孩子歡心。
公婆說李飛是家里的老大,家里把所有錢都供了李飛,如今李飛工作了,不能不管下面的老二老三。
婚多年,李飛的工資給老二娶媳婦,給老三攢嫁妝,我和琪琪是一分錢沒見到。
知道我生了個兒,公婆明里暗里不滿,第二年就讓我再生一個。
那時候我們一家七口在三間屋子里。
煮米飯,婆婆弄兩個紗布袋子,一袋子大米給老二,一袋子大米給老三,我們只喝煮米飯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