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饅頭,老二老三吃白面的,我們吃窩窩頭。
吃菜更是,老二老三在家,才會換一點豬,平時只有院子里種的白菜菠菜。
沒油水,吃不飽,琪琪水都不夠吃,還想讓我再生二胎,我直接拒絕。
這期間,無論公婆怎麼磨我,李飛一邊給我肩捶背,一邊和稀泥:「我爸媽苦了一輩子,你別跟們一般計較。
「們是我爸媽,我能怎麼辦?
「我是老大,我比他們出息,我不管他們,難道就看著他們爛在家里?」
打碎牙齒活吞,我在工廠工作越發努力認真,別人不愿意加班,我去。
別人不愿意干的臟活累活,我去干。
就為了分房的時候,領導能看到我。
但上次工廠大規模分房,廠長卻明里暗里暗示,讓我再克服克服,下一波一定會有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辦公室跟廠長拍桌子。
我問廠長:「為什麼劉科長家兒媳婦從來不用加班。」
我問廠長:「為什麼每次工廠獎,那電視機票,自行車票,就那麼巧的,被廠長家兒媳婦中。」
我......
我還沒全抖落完,廠長讓我明天去看公布欄。
我為自己和兒,爭到了兩間房,兩間屬于我們娘倆,不會吃一口就要被瞪,甚至被的一個家。
如今,李飛居然帶著別的人登堂室,我才發現,原來李飛不是緒斂不懂表達,而是他的一腔熱,只給了林與茉。
他自己獻殷勤還不算,還想讓我把兒再送回到婆婆家!
那不能夠!
只要我張慧芳還氣,任何人就別想欺負我的孩子。
當晚,我和兒回到家的時候,林與茉正圍著圍端菜。
我過年時候灌的,除了偶爾切幾片給兒解饞,自己都不舍得吃的腸,被切片,放上青菜辣椒,炒了滿滿一盤。
還有我積攢的,專門給兒做面糊子的面,被搟一張又一張香噴噴的油餅。
李飛和鐵柱他們坐在餐桌上,兒的專用小碗,被鐵柱捧在手里,筷子像長了眼睛一樣往腸上夾。
我攥拳頭,在心底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說忍,但我忍不了。
這是我專門為兒灌的腸,如今卻被他們擺在了餐桌上!
林與茉看到我,立馬笑著招呼:「嫂子,下班啦,快洗手,來嘗嘗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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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爸媽工作忙,阿飛哥最喜歡吃我做的菜,你們也來嘗嘗。」
兒看著自己最的腸被放上了吃不了的辣椒,「哇」的一聲哭出來。
「你還我腸,你還我腸!」
林與茉求助地看著李飛,卻不得不安兒:「琪琪,你也嘗嘗阿姨的手藝,阿姨做飯肯定比你媽媽好吃,不信你嘗嘗。」
兒一把推開:「我討厭你,你霸占我的床,吃我的腸,你還在腸里放我不能吃的辣椒,你就是故意的!」
林與茉一拍腦袋:「瞧我,在貴州待久了,忘記了琪琪可能不能吃辣。
「還是琪琪幸福,你鐵柱哥哥三歲就要吃辣椒,不吃就沒得吃,唉。」
李飛滿臉心疼:「琪琪,快跟你阿姨道歉!
「如今回來了,一切都好了,你們娘倆以后就安心在家里住著,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能缺你們半口。」
再也顧不上什麼鄰里鄰居的面,我一把掀翻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