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瑤,」王麗華在離開前惡狠狠地瞪著我,「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進程家的門!」
我慢條斯理地摘下鬢邊白花,別在被油糊住的領上:「阿姨,您放心。從今天起,是程遠進我家的門。」
王麗華突然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救護車呼嘯而至時,程遠慌地想跟上去,我一把拉住他:「你現在去醫院,我們就離婚。」
他的手僵在半空:「那是我媽...」
「選擇。」我盯著他的眼睛,「最后一次。」
程遠抖著掏出手機,給他父親發了條信息,然后牽起我的手:「我送你回家。」
救護車的紅燈漸行漸遠,我們的婚宴現場滿地狼藉。
我彎腰撿起一個被踩變形的禮盒,里面致的喜糖早已碎,就像我對婚姻的浪漫幻想。
「后悔嗎?」程遠輕聲問。
我搖搖頭,指向遠幾個正在幫忙收拾殘局的伴娘:「看到沒?真正的朋友會在你搞砸一切時留下來幫你善后。」
又指向救護車消失的方向,「而有些人,永遠只會制造災難。」
程遠突然抱住我,他的淚水滾燙地落在我頸間:「對不起...對不起...」
我著他后腦的頭髮,突然到一塊玻璃碎片。
輕輕拔出來時,帶出一跡。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一——不知何時,我們都在這場戰爭中傷痕累累。
當晚,程建國打來電話說王麗華查出「輕微腦梗」需要住院觀察。
我知道這八又是的表演,但程遠還是連夜趕去了醫院。
凌晨三點,我被開門聲驚醒。
程遠站在臥室門口,上帶著消毒水的氣味。
「醫生說沒事。」他聲音沙啞,「CT顯示連輕微腦梗都沒有,但堅持說頭暈目眩。」
我掀開被子示意他躺下:「然后呢?」
「我告訴...「」程遠鉆進被窩,冰冷的腳到我的小,「如果再干涉我們的婚姻,我就申請調去新疆分公司。」
我驚訝地看著他。
程遠所在國企的新疆項目以條件艱苦著稱,這相當于自我流放。
「什麼反應?」
程遠出一個疲憊的微笑:「罵我白眼狼,說白養我三十年。然后...」
Advertisement
他的聲音帶上幾分不可思議,「我爸突然摔了保溫杯,說‘你當年對我媽也是這樣,現在報應來了’。」
我猛地支起子:「你也...」
「嗯。」程遠把臉埋進枕頭,「我爸說,我到死都沒原諒我媽。」
這個突如其來的家族辛讓我思緒萬千。
也許王麗華對兒子的病態控制,正是源于自己曾經遭的婆媳迫?
這種扭曲的傳承,像詛咒一樣代代相襲。
「程遠。」我捧起他的臉,「我們要打破這個循環。」
他眼底還帶著淚,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門鈴響了。
過貓眼,我看到程建國提著兩個保溫桶站在門外。
「書瑤...」他尷尬地遞過保溫桶,「你阿姨...王麗華燉的湯,讓我送來。」
我挑眉:「下毒了?」
程建國苦笑:「凌晨四點就起來燉的。說...說穿紅服是不對。」
我和程遠面面相覷。
這突如其來的示好反而讓人不安。
「爸,」程遠警惕地問,「真這麼說的?」
程建國了手:「其實...說‘那個小賤人要是敢不喝,我就去他們公司門口上吊’。」
這才對味。
我接過保溫桶,突然發現程建國右手虎口有一圈牙印。
「這是...?」
「哦,這個啊。」程建國不自在地把手藏到背后,「咬的。我說要送來,不讓,搶保溫桶時...」
程遠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打開保溫桶,濃郁的湯香氣撲面而來。
湯面上飄著一層金油花,底下沉著枸杞和當歸——這是正經的補養氣湯。
「叔叔,麻煩您告訴…阿姨,湯我收了。」我把保溫桶放進冰箱,「但這件事…還沒翻篇。」
程建國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離開。
關上門后,程遠突然從背后抱住我,他的抖通過腔傳來:「我們...會不會也變這樣?」
我轉看著他眼下的青黑:「不會。」
掉他不知何時又流出的淚水,「因為我們愿意承認問題,而不是用‘孝順’當遮布。」
Advertisement
手機突然震,王麗華發來短信:「湯喝了嗎?」
我沒回復,直接關機。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但至,我不再是孤軍戰。
婚禮后的第七天,我正在會議室向客戶展示方案時,手機突然瘋狂震。
瞥見屏幕上程遠連續十幾個未接來電,我不得不向客戶致歉,走到走廊接聽。
「書瑤!」程遠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快看微博熱搜!」
我點開鏈接,手指瞬間冰涼。
#豪門婚禮變全武行#的話題下,是我們婚禮現場的九宮格照片:王麗華撕扯我領的猙獰表,程遠跪地痛哭的狼狽模樣,最刺眼的是中間那張——我黑白花站在狼藉中的特寫,配文「新娘穿喪服詛咒婆婆,當代惡媳婦典范」。
「怎麼會...」我的聲音飄忽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媽那邊的親戚拍的。」
程遠咬牙切齒,「現在轉發已經過萬,評論區全是罵你的。」
我屏幕,那些文字像刀子般捅進眼睛:
「這種人也配結婚?婆婆穿紅怎麼了?」
「聽說新娘是攀高枝的,程家是上市公司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