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以為我打的報警電話,三個舅舅坐不住了,站起來說:「這是他們家的私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他們一起往門口走。
錢軍他媽不甘心:「我不走,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兩個老人也坐著不:「這是我外孫的家,我們住一輩子也沒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抓起一只碗向婆婆砸過去:「龍小英,我踏馬給你臉了是不是?」
碗著的腦袋飛過去,嚇得尖一聲。
我第二只碗又飛過去:「還不滾,我現在就砸死你!」
婆婆嚇得飛快跑了出去。
跑到門外,又頭大喊:「兒子,你老婆瘋了,要打死我,你也不管嗎?」
錢軍冷淡地說:「對不起,媽,我娶的時候就說過,可以放心做自己。你只要不招惹,也不會無緣無故發瘋!」
我們結婚的當天晚上,他的確說過這樣一句話:「陳,婚后你盡管做你自己,得罪了人,我來認錯。」
我那時候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現在懂了。
12
公公過世后,錢軍原本不放心婆婆一個人在老家,經常回去。
但他收拾房間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公公寫的厚厚一沓保證書。
都是他在外上學的時候,公公寫給婆婆的。
那些保證書里,公公的語氣非常卑微。
他保證聽婆婆的話。
婆婆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婆婆他跪著,他就不站著。
他保證不挑婆婆的理,掙的錢全部給婆婆保管……
錢軍看得很心痛,指責婆婆為什麼要這樣他爸爸,跟婆婆大吵一架。
婆婆又拿出對付公公那一套,準備娘家人來教訓錢軍。
錢軍說:「你別想用外公外婆和舅舅來我,我不吃這一套!他們敢說我半個字,我直接趕人,也跟你斷絕關系,這一輩子都不再回來!」
公公沒了,在婆婆眼里,錢軍是唯一的依靠,不敢把他惹急了。
畢竟老了還指錢軍贍養呢。
所以這幾年消停了不,不吵不鬧,還做出慈母的樣子,三天兩頭電話不斷。
也是因為這樣,錢軍才心了,五一節帶出來旅游,想好好陪陪。
卻沒想到給我招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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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被這群人吵了半天,只想發瘋。
錢軍這話也說明了,我想怎麼做都可以,沒必要給這些親戚留面子,連他媽都可以得罪。
反正要認錯也是他負責。
我抓起另外兩只碗,惡狠狠地瞪著兩個倚老賣老的老頭老太。
年紀越大越怕死。
別看平時他們要訛人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我活幾十歲了,死也劃算了。」
現在看到我臉上死神一樣的表,他們也嚇得魂飛魄散。
13
畢竟剛才我砸婆婆的姿勢很帥,作也很快。
雖然砸得不準,可萬一這一次砸準了呢?
他們也不想丟了老命。
兩人相互攙扶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大娃、二娃、三娃,等等我們。」
大舅二舅趕進來扶走他們。
門砰地關上。
終于清靜了。
錢軍看向我:「還生氣?」
我搖頭:「已經發出來了。」
砸爛兩個碗,趕走了這群人,我心里的怒火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說:「你去忙吧,我來收拾。」
我不怪錢軍沒有以雷霆之怒趕走龍家人。
他是一個格偏溫和的男人,正直、善良。
我當初上他,也是因為他格沉穩。
因為我是有些暴躁的。
兩個暴躁的人結婚,怕是會經常干架。
他沉穩的格能化解我上的戾氣。
結婚這些年,我們偶爾有點小,他總能讓我很快安靜下來。
今天我的發,也是他縱容的結果。
如果換了別的男人,怕我得罪了他母親和外公家的人,必定會勸我忍一忍。
錢軍沒有怪我目無尊長,我也沒必要怪他不沖鋒在前。
那些人都跟他有緣關系,他是晚輩,沒辦法做得太絕。
夫妻間還是要相互諒。
我說:「把碼換了吧。」
以后不想讓婆婆擅自帶人闖進我家了。
錢軍應道:「好。」
他馬上修改了碼。
不過這件事顯然沒有解決。
原本是我和婆婆的矛盾,現在變了我和整個龍家人的矛盾。
他們都想錢軍跟我離婚。
但因為我公公的事,錢軍對他們帶有恨意。
所以龍家人也知道,錢軍不會聽他們的。
但他們拆散我們的心不死。
14
有一天,錢軍的大伯給他打來電話問:「你老婆差點害死你媽是怎麼回事?」
錢軍說:「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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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伯說:「我們這都傳遍了,說陳忤逆不孝,想害死你媽,還想害死你獨吞家產。這事非同小可,你回來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公公只有兄弟倆,公公過世后,錢軍在錢家這邊就只有大伯一個最親的長輩。
所以大伯既然他回去,他必須得回。
我說:「我們一起回去吧,干脆把這事好好了結。」
錢軍答應了。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們回到了大伯家。
大伯家在農村。
錢軍和他爸在鄉下也還有土地,都送給大伯家種了。
沒想到大伯家的大客廳竟然黑地坐滿了人。
錢家在當地是大姓,公公有許多堂兄弟,其中有一個當了村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