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親節，兒子一家三口不在家吃飯。
我給自己做了一盆酸菜魚。
誰知剛坐下，他們去而復返。
「媽，你再炒倆菜，我們什麼都沒吃，快死了。」
我連忙鉆進廚房簡單做了一道西紅柿炒蛋，一道青椒土豆還有一碗花腦湯。
端上桌時，孫子嫌太素鬧著要吃樓下的烤鴨，非讓我去買。
我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買回來時，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孫子滿臉不高興：「，你怎麼那麼慢啊？跑這麼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你真當讓你住我家是來福的啊？」
「早知道剛才還不如在外婆家讓爸點外賣吃！」
兒媳婦仿佛沒聽見，一邊夾菜一邊看手機，頭都沒抬。
兒子沖我心虛笑笑，招呼我過去吃飯。
看著那盆挑挑揀揀只剩酸菜的酸菜魚。
我突然不想伺候了。
以后他們咋咋地！
1
明天是母親節。
我買菜回家路過樓下花店時，跟我是老鄉的花店老闆突然拉我進店嘮嗑。
滿臉羨慕地打趣我：「哎呦，周妹子，還是你有福氣生了個孝順兒子，今天你兒子在這我定了一大束康乃馨呢，說明天過節要送給媽呢。」
「不像我家那臭小子，連母親節是什麼時候都不知道！虧他老娘還是開花店的！」
我心里甜滋滋的。
慨兒子竟然開竅了。
他以前可從來沒有在母親節給我送過東西呢。
只是偶爾有幾次想起來了，給我發一句祝福語。
陳大姐這麼一說，我心里倒多了幾分期待。
回家后，我一如既往著手干家務。
兒媳婦不喜歡我他們房間的東西，所以他們的主臥，我只是每天進去掃個地，然后再拖一遍。
掃地時，床頭柜下面的地板上躺著一張薄紙。
湊近一看，是一張發票，XX 銀樓的，70 克的黃金手鐲。
發票的購買日期是上個禮拜，下面的簽名是兒子的名字。
聯想到明天母親節，難道這是他買給我的驚喜？
不過很快我又把這念頭打消，沒準是買給兒媳婦的。
我覺得發票要是弄丟了以后不方便退換，就順手放在床頭柜上面了。
等忙完一切，已經快到孫子江明亮放學的點。
我連忙套上薄外套出門。
孫子現在是小學三年級，學校就和小區隔了兩條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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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放學時，手上多了兩朵紅黃兩的手工紙花。
我笑著問他：「明亮，這是老師教你們做的嗎？是不是明天母親節送給媽媽的禮呀？」
「對啊，紅這朵是給我媽的。」
我又問：「那黃那朵呢？」
孫子瞥了我一眼：「廢話，當然是給外婆的，外婆也過母親節。」
2
孫子江明亮更喜歡外婆，我一直都知道。
畢竟我不是他親。
兒子和兒媳婦江月結婚時，江月是二婚，江明亮是和前夫的孩子。
起先我不看好，但耐不住兒子喜歡，非不娶，我也就隨他了。
婚禮第二天，兒子求到我面前。
「媽，你能不能幫月月帶帶小亮？月月現在工作上升期，要是做家庭主婦，以后再進職場就不好發展了。」
我想著反正自己也退休了，還能給兒子減輕點負擔，就答應了。
這一帶就是兩年，就在我以為孫子即將上小學，可以功退時，兒媳卻不同意。
說他們夫妻倆下班太晚，沒人幫忙接送孩子。
提出讓我帶到小學畢業。
兒子也求我再辛苦幾年。
可是隨著孫子的長大，我發現他對我越來越不尊重。
每天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三四歲那時對我十分依的可小寶完全變了個人。
一開始我還會管教，跟他講道理，沒想到他轉頭跟兒媳婦告狀，說我欺負他。
兒媳婦沖我發難：「媽，我知道亮亮不是您親孫子，您就算再不喜歡他，也不能背地里罵他打他吧？」
「再說了，我才是他親媽，再怎麼樣也不到你教育！」
我啞口無言。
吃過一次教訓后，我就不再管孫子了。
每天只負責接送他上學放學，除了生活上的流，教育方面我從來不手。
帶孫子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孫子想到給媽媽送花，給婆婆送花，卻唯獨把我忘了。
說不傷心是假的。
明明這些年我仔仔細細把他當親孫子一樣疼。
可他始終對我橫眉冷對。
算了，我又不是缺一朵假花。
明天，我兒子會給我送真花。
3
晚上吃飯的時候，兒子突然告訴我，讓我明天別準備他們仨的晚飯了。
說領導兒子結婚，要去吃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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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點了點頭，掩下眼底的失落，應了聲好。
「對了，我今天在你們房間看到一張買手鐲的發票，怕你們以后有用，就——」
兒媳臉一沉，語氣不善打斷我：「媽，早跟你說過多次，不要翻我房間的東西，你怎麼那麼沒素質啊！」
我頓時被罵懵了。
覺自己的臉發燙。
把目投向兒子，期他能替我說兩句。
他卻只是皺了皺眉：「媽，這事就是你不對了，我們小夫妻也有自己的私，下次您沒經過月月允許，別進我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