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婦口味淡,吃不慣,我平時不拿出來做菜。
想著今天左右我一個人吃飯,自然是按自己口味來。
我一口還沒嘗呢。
大半盆酸菜魚挑挑揀揀得只剩下酸菜。
要是擱以前,我肯定就算了,家和萬事興,忍一忍風平浪靜。
可是今天莫名的,我不打算讓兒子糊弄過去。
所以我又重復了一遍:「周建,你們不是說今晚吃酒席去了嘛?」
「你們去親家母就明正大的去,難道我會攔著你們嗎?」
5
兒媳婦迎面對上我的目,語氣不耐煩:「亮亮不是說了我們去我媽那了,你有什麼好問的,難道我嫁了人就不許回娘家了嗎,我又不是賣給你們家!」
「還不是因為你兒子說你心眼子小,我們要是不騙你,你不把家鬧得天翻地覆才怪!」
兒子拽的服,讓說兩句。
一邊又轉頭沖我出乞求的神:「媽,對不起。」
我繼續質問:「所以你明知道今天母親節,連一句祝福語都不愿意給我發,卻選了禮送給丈母娘?」
兒子連脖子都紅了。
他下意識說:「媽,你以前從來不在意這些節日,怎麼今年突然這麼有儀式了,要不你等兩天,我給您補上。」
我是對母親節不冒沒錯,但不代表我能接親兒子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
以前聽老姐妹說兒子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還不相信。
因為我和兒子是單親家庭,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
他雖然格有點優寡斷,但心里還是有我這個媽的。
現在,事實狠狠給了我一耳。
我定定看著那盆只剩酸菜的酸菜魚:「我只是出去了半個小時,你們連一塊魚都不留給我是嗎?」
孫子故意從他那碗堆了滿滿魚的飯中夾出一片,當著我的面放進里。
他沖我略略略做鬼臉:「,你怎麼一把年紀了還那麼饞啊?比外婆養得那條哈狗還好吃!好吃鬼!」
也許是愧疚心理作祟,兒子第一次板著臉,沖孫子大吼:「閉!沒規矩的東西!」
江明亮被嚇到了,一撇,扯著嗓子哇哇大哭。
突然,他整張臉憋得通紅,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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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咳,一邊摳嗓子眼。
江月把他抱在懷里,焦急萬分。
「你怎麼了?亮亮?哪里不舒服?」
江明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魚刺卡嗓子了!」
江月眼眶含淚。
「你打孩子干什麼呀!又不是他的錯!」
兒子立馬偃旗息鼓:「月月,我不是故意的,咱快帶他去醫院!」
江月不依不饒,目死死盯著我,仿佛我是的仇人。
「都怪你!你沒事做什麼酸菜魚!你明知道家里有小孩,還故意用有刺的魚做!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兒子?」
「不就是今天母親節沒給你什麼表示,你心里有氣竟然還拿孩子撒氣,你腦子有病啊你!」
「我兒子今天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沖我發完火,兒媳抱著鬼哭狼嚎的孫子沖出門,兒子跟在后面拿包,讓小心肚子。
關上門之前,兒子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神復雜。
「媽,你今天真的太計較了,現在鬧這樣你滿意了?」
「你自己在家冷靜一下吧,一會兒月月回來,你先跟低個頭,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6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我莫名其妙就了罪人。
一肚子的火在這一瞬間煙消云散。
我心里對兒子的期盼和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生了這種不明是非的兒子算我倒霉。
這些年的付出我也全當喂了狗。
我當下決定,以后他們誰伺候誰伺候。
我是不會再伺候了。
我沒管餐桌上的一片狼藉,直接回次臥收拾自己的。
一個小時后,我離開了兒子周建的房子。
我拖著兩個行李箱路過樓下花店時,陳大姐又住了我。
「妹子,你大晚上的去哪?」
我說:「回家。」
「啊?跟你兒子鬧矛盾啦?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兒子不是才買花送給你——」
「他不是送給我的,是送給他另一個媽的。」
陳大姐尷尬了,頓時收起笑容熱拉我去那住。
我拒絕了。
當晚,我先去餐館點了三菜一湯,吃飽喝足后又去酒店開了一間房。
在手機上訂了第二天回老家的區間車票。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短視頻。
竟然刷到了江月媽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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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才發布的。
一張手捧著康乃馨鮮花的圖片,一張手戴金鐲子的圖片。
配字:【謝謝孩子心準備的母親節禮,孩子有心了。】
花果然不是送給我的。
金鐲子也是買給丈母娘的。
下面一堆人點贊評論送鮮花。
【貴芬啊,你兒子兒媳婦孝順哦!】
【是啊,果然還是兒子比兒好!你兒沒什麼表示嗎?】
【羨慕啊,兒子混得好出息了,不像我兒子連母親節哪一天都不知道。】
……
江月的哥哥嫂嫂我見過幾次,我對他們印象不怎麼樣。
我記得第一次雙方父母見面時,江月哥嫂也來了。
哥哥打扮得流里流氣,上豹紋短袖,下大頭,出的胳膊上全是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