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兒媳婦也不是個好鳥，花你的錢用你的人結果還吃力不討好！」
「二姐，你以后就留在老家，我們姐妹倆一起過！大不了以后我給你養老！」
我笑笑：「不用啦，你兒還沒嫁人呢，你以后還得幫襯吧。」
「唉，不提我不來氣，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我搞不懂，別說嫁人了，現在都不肯談，天天忙事業。說什麼『男人只會影響賺錢的速度』。」
我跟小妹嘮了大半天，非拉著我去見的新房子，說今晚要做飯給我吃，嘗嘗的手藝。
熱得我招架不住，跟著下樓了。
嚯，以前自行車都不敢騎的小妹，現在竟然連車都會開了。
9
晚上，兒子再次給我打來電話。
這次，是小妹替我接的，開了擴音。
兒子上來就對我一通指責：
「媽！你手機怎麼回事，我白天給你打了多電話你都不接！我不是發消息讓你早點去丈母娘家接孩子的嗎？」
「小亮在丈母娘家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我問：「出什麼事了？」
「小亮跟月月哥哥家的孩子搶玩打架，大哥他家孩子把小亮推下臺階，摔骨折了。」
「你趕回來吧，我跟月月都要上班，誰白天有空照顧他啊！」
我心里只想說活該，江明亮那個孩子早就欠收拾了。
他不是喜歡他外婆嗎？
我看他外婆對他也不過如此，很明顯更偏心自己的親孫子。
接著手機里傳出江明亮哭哭啼啼的聲音，他好像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喜歡外婆了，明明是我從家帶過去的玩，搶給舅舅家的小孩玩，還罵我是小賤種！，我錯了！你回來吧！」
我淡淡回道：「我也沒空哈，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兒媳婦怒了，奪過手機威脅我：「媽，你現在不幫忙，老了以后也別指我們給你養老送終！」
10
我說：「無所謂。」
小妹忍不住發聲：「建啊，小姨真看錯你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你媽在你家照顧你一大家子七八年，你們平時把當保姆使喚也就算了，飯都不等一起吃，你媽最喜歡吃的就是酸菜魚，你們一片魚都不留，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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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娶得什麼老婆，我記得你以前眼神好使的啊，怎麼看上這麼個傻玩意兒！」
兒子一愣。
「小姨？媽，你真回老家去了？」
「小姨，你別聽我媽瞎說，就會夸大，這本不是吃飯不等的問題，其實就是母親節我沒給送禮所以心里有氣！」
「月月是懷孕了脾氣大，您別跟計較。」
小妹翻了個白眼：「所以呢？你為什麼給丈母娘都送了，不給送？」
那頭沉默了。
「你不就是看你媽格好欺負麼，你覺得只有你這個兒子，以后只能靠你養老，所以現在有恃無恐地把當牛馬使，今天我告訴你，以后我姐我來養老，你有多遠滾多遠！」
小妹噼里啪啦一頓說，懟得周建啞口無言。
最后，他和江月在電話里吵起來了。
「你媽什麼意思啊？不就沒等一起吃飯就回老家？就缺那一口酸菜魚是不是？還有你小姨罵我你都不管是吧？」
「你別說了，還不是怪你！你非讓我給你媽送禮，又是買花又是買金子，結果飯都不給我們做！要不然我們用得著灰溜溜回家吃！」
「周建！你總算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是吧！那是我媽！你沒資格說！」
參雜著江明亮的哭嚎聲：「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嗚嗚嗚……」
「以前每年都給我媽買母親節禮，就你最殷勤，現在你反倒怪起我來了！」
……
然后手機「啪」得一聲掛斷了。
我和小妹默契對視一眼。
真可惜，不能繼續吃瓜了。
11
為了不被兒子和兒媳擾，我把他們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小妹帶我去家附近新建的大廣場上跳廣場舞。
起先我不好意思跳，妹妹非拉著我一起。
說：「姐，以前我也不會啊，在這里沒人會笑話你，跳跳就會了！」
確實，我經常對不上拍子，姿勢也不標準，本沒人在意。
大家都沉浸在跟著音樂酣暢起舞的快樂中。
以前，我晚上總是在盯著孫子寫作業。
兒媳說，不指我能教他，只要看著他完就行。
孫子不想寫，邊寫邊玩，我要是督促他，他不高興，故意跟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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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督促，孫子拖到十一二點才寫完，兒媳又怪我縱容孩子。
我里外不是人。
現在，我覺得我以前真傻。
明明有快活日子，我干嘛要自己找罪。
廣場舞跳了幾天，我覺都比以前好了，不會爬個樓就大氣了。
小妹也說我臉看著比前幾天紅潤。
後來，小妹又帶我去到旅游。
游覽祖國大好山河。
說：「老年的生活就應該這樣，不一定要被子綁著那委屈。」
我都聽的，比我見識多。
當爬過一次黃山后，我和小妹都累了，坐車回了家，準備歇一段日子再繼續。
卻看到兒子和孫子站在樓下。
兒子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萎靡，左眼好像還被人打了，青紫的黑眼圈掛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