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這一年二十萬的學費……」
我明白了，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嫂子，我也是郊區的普通學校，一路讀上來的，不也是考了 985？」
「可見，績和學校也沒太大關系。」
「再說了，私立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跳跳進去后被孤立怎麼辦？」
秦一下子愣了，畢竟中專畢業，在教育這塊沒我有話語權。
我哥急了，拿起煙灰缸，揚手就摔在了地上。
一瞬間，玻璃四分五裂！
「周安然，你不要太過分！」
「我們把你辛苦養大，現在就是你回報家里的時候。」
「周家就跳跳一個男丁傳宗接代。」
「我就問你一句話，這錢，你給還是不給！」
我捂住手臂上被飛濺的玻璃劃開的傷口，收了笑。
「這錢，我不給。你能拿我怎樣？」
秦也收起了偽裝的善良模樣，狠毒地盯著我。
一片寂靜中，我拎起包就走。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就此停住。
有些人的貪，總是無窮大。
8
幾個月后，到了開學的日子。
我看到了秦發的朋友圈。
是送周跳跳上學的九宮圖。
配文道：
「跳跳寶貝上小學啦，沒有能去市區小學是個憾。」
「但是人生不能被不懷好意的人毀掉。」
「私立學校也是很好的，相信他在英才國際一定會大展宏圖。」
英才國際，就是之前他們說的那個私立小學。
里面的學生家庭，非富即貴。
是學費，一年就要二十萬。
更別提生活費、課外輔導費。
還有每個假期組織的集出國度假游。
就靠我哥那一個月微薄的幾千塊收，本撐不起來。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倒要看看，的兒子能有多明的未來！
9
過了幾個月，我回去吃飯。
覺我哥家里有一種說不上的氣氛。
我仔細瞧了瞧，才發現桌子上幾乎沒有菜。
全是一些蘿卜土豆白菜之類的素菜。
甚至素菜里都沒有什麼油水。
秦的皮明顯糙了不，眼尾多了幾皺紋。
家里的茶幾上也沒了我哥一貫的煙盒。
每個人都愁眉苦臉的，像是被一團烏云籠罩。
周跳跳也是蔫了吧唧，垂著頭吃碗里的飯。
Advertisement
飯后，哥嫂陪著侄子去做作業。
我媽在廚房洗碗，拉著我說悄悄話。
「都怪你嫂子，非要讓跳跳上私立學校。」
「這才不到半年，就花了三十多萬進去，家里的存款都快沒了，你哥的收哪里扛得住啊。」
我不驚訝，「不是一年二十萬的學費嗎，怎麼花了這麼多？」
我媽撇撇，「一校服就好幾千，還有各種活、班會，都要花錢的！」
「聽說放寒假還要組織出國旅游，哦呦，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當初，要是你把房子過戶給你嫂子，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我聽著，沒說話。
只要我沒把房子貢獻出去，這件事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起。
突然，臥室里傳來秦的咆哮聲：
「23 加 56 等于多！等于多！」
「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嗎？啊？！」
「我每年花那麼多錢送你去私立學校，你學這樣對得起我嗎？」
我媽往外瞅了瞅，嚇得噤了聲。
10
我約覺得周跳跳上私立這件事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哪天就了。
所以上次在家里吃過飯后，就借口工作忙，再也沒回去。
期間我哥給我發過幾次微信借錢。
我也借口公司降薪，要還房貸，搪塞了過去。
但我知道，我哥家的日子，肯定越來越不好過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新學期開始后，周跳跳竟然把同學打進醫院了！
那天剛下班，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帶著哭腔說：
「安然啊，你一定要救救跳跳啊！他可是你唯一的侄子！」
我這才知道，原來剛過去的寒假，周跳跳班里組織了出國旅游。
可是我哥家里實在掏不出錢了。
周跳跳在家里大哭大鬧，說小朋友們都去，他也要去。
氣得我哥給了他兩個子，說老子賺錢那麼辛苦，你還這麼不懂事。
開學后，周跳跳的同桌嘲笑他窮，去不起旅游。
氣得周跳跳直接把那個男生給打了。
那個男生不僅被打掉了兩顆牙，頭還撞破了。
現在男生的家長要求道歉、賠償五十萬，不然就要求學校開除周跳跳。
本來對于這個學校的學生家庭來說，五十萬不是個大數目。
Advertisement
但是我哥連下個年度的學費都不一定能掏出來，更別說五十萬的賠償了。
我了眉心，疲憊地說：
「媽，我也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哪里有五十萬啊？」
「實在不行，就讓跳跳退學去讀公立學校吧。」
我媽焦急地說：「那可不行啊，你嫂子不會同意的。」
「要是讓跳跳去公立學校，那家里可是要鬧翻天啊。」
我不以為然：「那怎麼辦，事已至此，不能不活了吧？」
我媽支支吾吾地說：「你和淮安兩個人，怎麼可能五十萬都存不下來。」
「不行的話……你們不是還有套房子？我聽說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
我的心冷了又冷。
上一世，我媽就幫襯著我哥嫂，騙走了我的房子，再也沒還回來。
現在為了孫子非要上私立學校，竟然還打我的房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