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率先沖到我面前:「媽,你怎麼又沒做飯,也不看看現在幾點?」
我頭也不抬:「我又不,做什麼飯?你們自己的話,就自己去做飯。」
二兒子指著一片狼藉的廚房:「廚房弄得這麼,你讓我們怎麼做飯?」
我呵呵一笑:「誰弄的這麼,誰就去收拾,我為什麼要收拾?」
小兒聲音帶著些埋怨:「媽,你都吃了我們的蛋糕,就代表你已經原諒我們,要是知道你吃了也不干活,我們就不給你買了!」
我抬了抬下,暗示他們看向垃圾桶:「我可沒有吃你們的東西,退一步說,我從小養你們長大,就算是吃了你們買的蛋糕,也不過分吧?」
兒們被我說得面面相覷,各自都心虛地看了對方一眼。
但李輝卻沉著臉:「張麗芳,你到底要作到什麼時候,不就是給我們做一頓飯,有那麼難嗎?」
我笑笑:「做一頓飯是不難,但是連續做三十五年的飯,中間沒有一天休息,你覺得難不難?」
李輝神憤怒:「說得好像你沒吃一樣!你做的飯,哪樣不是吃到你的肚子里……」
話還沒說完,我就回房間找出份證和結婚證:「有空的話,明天一起去離婚吧。」
他停頓了下:「什麼?你要跟我離婚?」
「別開玩笑了,你離開我,你還能去哪里,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順著我們給你的臺階下吧,別到時候后悔莫及!」
他的語氣,明顯就是不相信我要離婚。
但看到我神嚴肅地盯著他的時候,他就傻眼了。
「不是,你有必要嗎?就因為一頓飯?至于這麼小題大做嗎?」
我默默嘆了口氣。
他還是不明白,看似一頓飯的背后,實則是我長達 35 年到的不公平待遇。
丈夫隨意打我,兒不尊重我。
我長達 35 年的忍耐換不回他們的一句關心和心疼。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討論的都是要吃什麼,有什麼活可以消遣。
沒有人替我出頭,也沒有人問我疼不疼,委不委屈。
人生苦短,我不想,也沒有必要再忍下去了。
7
第二天一早。
我早早他起床,來到民政局。
領取材料的時候,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張麗芳,你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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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睛沒回答。
他以為我怕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我就知道,你就是想要我給你一個臺階下。」
「也行,大丈夫能屈能,你要是現在走出民政局,我可以大發慈悲,當做你沒有說過離婚的事。」
話音剛落,就排到我們了。
我干脆利落地簽字:「到你了,你該不會反悔吧?」
他猶豫了一下,遲遲不肯落筆。
我挑了挑眉:「秦素芬的兒子是律師,你要是不離,我就委托他起訴你,到時候你連房子都得跟我分。」
李輝最怕的就是房子被我分走,聽我這麼說,他立馬就在材料上面簽字。
我心滿意足地離開民政局。
反倒是兒們一臉不舍:「媽,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心里清楚,他們并不是真的舍不得我,而是因為我走后,沒人照顧李輝,這份重擔自然就得落到他們頭上。
8
離婚冷靜期要一個月。
在這期間,我一直住在秦素芬家里。
因為離李輝很近,我偶爾也能知道李輝和兒們的消息。
自從我搬出來之后,李輝就一直指揮兒們幫他干活,時不時來幾句爹味發言。
沒過幾天,兒們就紛紛不了,借口生意還在國外,全都離開李輝。
李輝氣得破口大罵:「一個個都這麼自私自利,一看到沒人做飯,就全都跑了,老子當年就不該生下你們!」
但還沒等他罵完,他就發現,自己生活了一輩子,連最基本的做飯步驟都不會。
跟我結婚前,是婆婆每日準備好碗筷,他只需要按時坐在餐桌上等待開飯。
跟我結婚后,他又把所有的家務都扔給我做,就連廚房都沒有進去過一次。
他折騰了一下午,才勉強煮出一碗粥和兩個水煮蛋,蘸醬油將就著吃。
那天晚上,我專門做了他最喜歡的青椒蝦和蒜苔炒。
香味順著窗戶飄過去。
李輝饞得直流口水,但我視而不見,邊吃邊跟秦素芬聊最近看到的趣事,逗得哈哈大笑。
接下來幾天。
一到飯點時間,他就蹲在秦素芬家門口,眼地看著我們吃飯。
我知道他在等我主開口,邀請他一起過來吃飯。
可我偏不。
我吧唧著,吃得很大聲,吃不完的飯菜,就當著他的面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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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輝咬牙切齒:「張麗芬,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朝他笑道:「自己做不出就去外面吃,又沒人攔著你。」
他瞪著我:「外面餐廳那麼貴,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關我事了。
很快一個月過去。
李輝偶爾會出去改善伙食,但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會選擇自己喝粥。
他的營養跟不上,再加上他現在需要自己勞家務,很快就雙頰凹陷,軀消瘦,看起來一副很憔悴的樣子。
去民政局再次確認離婚那天。
他神有些恍惚:「麗芳啊,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每天在家需要做這麼多活,比我去上班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