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站在小區門口。
我出來問:「阿姨找我有什麼事?」
驚呆了:「你我什麼?你是我的兒媳婦啊,竟然我阿姨?」
我沒好氣地說:「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是你的兒媳婦?」
滿臉不解:「我兒媳婦余英,你不就是余英嗎?」
周圍的人側目看過來。
01
我確實余英。
在這個小區住了十多年,不鄰居都認識我。
所以我沒辦法抵賴。
我說:「我是余英,可我不是你的兒媳婦。」
婆婆氣得跳腳:「蒼天啊,大地啊!我兒子把你娶回來才十幾年,你就不認我這個婆婆了,我怎麼會攤上這麼不孝的兒媳婦!」
嚎這一嗓子,立馬吸引了很多人圍觀。
有人問我:「這真是你婆婆嗎?你為什麼不認?」
我搖頭:「不是……」
婆婆大聲打斷我:「陳世霖是不是你丈夫?他就是我兒子,你嫁給他十五年了,孩子都十四歲了,我怎麼就不是你婆婆?」
我好笑:「我在這里住了十多年,很多人都知道我家的況,你要打聽的話,也不難。」
氣得發抖:「我平白無故打聽別人家的況干什麼?」
我攤手:「那要你自己才明白。」
圍觀者議論紛紛。
「這老太太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人販子敢跑到小區門口來騙人?膽子也太大了。」
「如果不是人販子,為什麼冒充人家的婆婆?」
「……」
婆婆急得吼:「我真的是余英的婆婆,我是陳世霖的親媽,我兒子跟我長得很像,你們看不出來嗎?我孫兒也像我。」
婆婆迷之自信,認為陳世霖很像,說我兒子也像。
總之特別夸耀的基因強大。
可事實上,我老公酷似公公。
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到婆婆的影子。
我兒子就更不像了。
所以這話一說,眾人紛紛搖頭。
一位大叔說:「這老太太怎麼看也不像陳世霖的媽,是不是神有問題?」
02
其他人紛紛點頭。
「可能失去了兒子,神錯,就認人。」
「那也應該認錯兒子,不應該認錯兒媳婦呀!」
「也許兒媳婦比兒子孝順,所以心心念念地想念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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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兒子出事了,兒媳婦改嫁了,老太太的打擊太大,就神錯了。」
「……」
婆婆氣得吼:「你們別咒我兒子,他活得好好的。」
有人反應過來:「對哦,說了兒子陳世霖,兒媳婦的名字也沒有說錯,那的神沒問題啊。」
「所以這就是個騙子。」
婆婆怒吼:「你們才是騙子!我來自己兒子家,怎麼就騙子了?」
眾人指責:「人家余英本不認識你,你還說是婆婆,不是騙子是什麼?」
「你如果真有兒子,你找你兒子去呀,你賴余英干什麼?」
「看這老太婆的面相就不像好人,那句話說得真有道理,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
婆婆被罵得委屈極了,哭起來:
「世霖他爸過世得早,我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才把一兒一拉扯大,幫他娶了媳婦,幫他們帶大了孫孫,現在兒媳婦就不認我了,我的命好苦啊!」
哭得捶頓足。
眾人面面相覷。
我心里冷笑。
婆婆一貫喜歡夸張。
夸張地哭訴的不容易。
夸張地宣揚的能干。
甚至無中生有地吹噓是給兒子娶的媳婦。
等的哭聲小了,我開口:
「你說你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可我們同一層樓的鄰居知道,我公公是五年前過世的。
「我和陳世霖是自由結婚的。
「我婆婆沒有出一分錢,也沒有出一分力。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你幫他娶的媳婦?」
03
婆婆無言以對。
我接著說:「我兒子小時候,也是我公公帶得多。
「婆婆沒管過。
「你說這些,跟我婆婆完全對不上。
「再說,如果你真是我婆婆,鄰居會不認識你嗎?」
我對門的鄰居剛好在,出來作證:「確實,余英公公以前每年農閑都來看孩子,倒沒怎麼看見婆婆來。」
婆婆更委屈了:「我也每年都來,上個月我還來過……」
我笑了笑:「上個月我婆婆的確來過,我們還拍了一張合照。來,我給大家看看。」
我把手機相冊打開,找出照片,舉起來給周圍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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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我婆婆穿著嶄新的紅羽絨服,戴著時尚的線帽子,滿臉笑容。
鄰居馬上點頭:「對,這才是余英的婆婆。婆婆一點兒也不像農村老太太,像個時髦的城里退休老人。」
我婆婆也看見了照片,指著說:「那就是我呀,你們認不出來嗎?就是我呀!」
鄰居說:「你還在騙人,婆婆從來不會穿得這麼寒酸。」
婆婆穿得確實很寒酸,老藍布服的胳膊肘都磨得發了。
腳線裂開了,走路像掃地。
辯解:「上個月冷,又是過年,我穿的當然是羽絨服。現在沒那麼冷了,我就換了服……」
我說:「我再給大家看看我婆婆以前的照片吧!」
我的相冊里,有婆婆一年四季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里,都穿得很漂亮。
羽絨服也有厚款,有薄款。
還有大。
大家一邊看一邊議論。
「哇,余英的婆婆好多服啊!」
「這麼多服,這個季節怎麼著也不至于沒有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