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他怕我跟婆婆產生矛盾，總是說，有什麼事由他來理。
他解釋：「我自己的媽，我吼一頓，也不至于仇視我。但你當兒媳婦的吼了，會恨你一輩子。」
但我發現他本拿他媽沒辦法后，就不想再忍了。
要恨就恨吧，大不了，我跟老死不相往來。
我轉移話題說：「那個李老頭看起來很窮啊，你媽那麼好面子，居然也看得上。」
25
老公回答：「我打聽過。
「李老頭年輕的時候很風。
「包產到戶以后，他干農活不行，年齡大了，吹拉彈唱也沒了用武之地。
「就靠老婆種地養家。
「他老婆勞累過度，早早病死了。
「他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生活很貧困。
「他就靠著騙人的錢維持生活。
「三個孩子也沒讀多書。
「兒嫁了，因為窮，兩個兒子年齡很大了才結婚。
「兒子媳婦打工掙了些錢，各自修了房子。
「兒都討厭他游手好閑，不愿意接他到一起生活。
「所以他一個人住在老房子里。
「老頭自己沒錢，買不起好點的服，大概覺得我們給媽買的服不錯，就哄騙媽送給他的兒或者兒媳婦。
「我媽那人，一輩子喜歡聽甜言語。
「這李老頭準把握住了的心態。
「把騙得團團轉。
「還以為是真。」
我搖頭：「為了討好那男人，真把服拿去了，李老頭的媳婦兒年齡跟我們差不多大，定然看不上老太太的服裝，所以沒拿走，就那樣扔在老頭家。」
陳世霖點頭：「是的，媽又想讓的柜里多掛些漂亮服遮面子，所以每次故意穿舊服來城里找我們。」
我好笑：「這人很矛盾，可以給別人送服甚至送手機，卻舍不得讓人家用電。」
陳世霖悶悶地嘆氣：
「好面子，聽奉承話。
「服和手機送出去，人家謝謝，夸夸，覺得倍有面子。
「反正那是我們買的，沒花錢，送人也不心疼。
「可開電視機、洗機，電費是給，舍不得，所以不讓用。」
26
我說：「就是死要面子活罪。
「家里什麼家用電都置辦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是富裕的農民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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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苦也要吃。
「生活水平還停留在六七十年代，一邊憶苦，一邊繼續吃苦。
「神境界也跟不上時代。
「總是該節約的不節約，不該節約的時候，很節約。」
老公點頭：「沒錯，我媽這輩子，活得很別扭很擰。」
我覺得，別扭和擰，真是準地概括了我婆婆的格。
的行為矛盾、緒糾結、思維固執，有時說話詞不達意，導致人際關系非常張。
而人際關系張又讓的行為更矛盾、緒更糾結、思維更固執。
惡循環。
回城一周了，婆婆沒有跟我們聯系。
陳世霖表面上不聞不問，但他晚上輾轉反側的焦慮，我看在眼里。
可我也不能做什麼。
又過了幾天，陳世霖接到村干部的電話，說婆婆被李老頭打傷，送進了醫院。
李老頭也被警察帶走了。
我們趕到鎮醫院，婆婆還在昏迷中。
醫生說，的頭部傷嚴重，況很危險，讓趕轉到大醫院治療。
我們把婆婆轉到市中心醫院。
醫生給做了兩臺手，一個是清宮，一個是頭部手。
然后將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我們再回到鎮派出所了解況。
據李老頭供述，那天我們離開后，他就趕婆婆走，說騙了他。
婆婆堅持懷的是李老頭的孩子。
說：「我為了這個孩子，把我兒子、兒、兒媳婦都得罪了，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想得！后半輩子，你必須把我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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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每天都打架。
婆婆這幾天開始大量流，念叨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李老頭滾：「要死死到你家里去，別把我家弄晦氣了。」
婆婆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還天天打得我流，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兩個人吵著吵著又打起來。
婆婆用晾竿打了李老頭的頭。
他被打疼了，頓時暴怒，抓著婆婆的頭就往墻上撞。
婆婆掙不了，被撞得暈倒在地上。
恰好這時候，村干部來查看留守老人有沒有什麼需求，看見了這一幕。
他們急忙上前控制住李老頭，又報警，又給我老公打電話。
我婆婆一周后才醒來，但不認識人了，失去了全部記憶。
的格也發生了很大變化，對我們所有人都客客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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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眼里，我們全是陌生人。
陳小羽幫掖棉被，都說：「謝謝你啊，小姑娘。」
也很聽話。
我們吃藥，就吃藥，睡覺，就睡覺。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才出院。
然后在我們家里住了一段時間，生活自理沒問題，就是很客氣很拘謹。
大概是因為腦子里沒有了過去貧窮的記憶，對節約沒有那麼固執了。
像我們所有人一樣，該用就用。
但不知道我們是的親人, 在我們家里生活得小心翼翼。
就像寄人籬下一般，又讓人有些心酸。
陳世霖說：「媽回到老家是不是好些？畢竟在那里生活了那麼多年, 有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