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氣得渾抖,把門一摔,進了包廂。
拍著我爸面前的桌子發飆。
「二弟,你們什麼意思?大哥一家沒吃上飯,你家那仨倒是先把飯吃了?
「有沒有一點敬重長輩的意思?
「當初我就說你媳婦不是個好的,果然,家里男人沒吃上飯,自己開小席!
「這種人,就不能要!」
我爸反應慢了一拍,酒意上頭,整個人就顯得有些憨厚。
「那嫂子……這飯,你還吃嗎?」
大伯母被噎了一下。
大堂哥倒是接話:「怎麼能不吃呢?都等到現在了!這兒的飯可不便宜,平常好幾年都舍不得來吃呢?媽,你消停點吧!」
「二叔,我媽頭發長見識短,你別跟一般見識。」
大堂哥羅大喜,大伯家長子,今年快三十了,啥事不干,在家里專職啃老。
別看他現在說話好像明事理,今天之前,大伯一個個提要求的時候,他屁都沒放一個。
我爸笑瞇瞇的,像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大喜說的是呀!大過年的,團圓飯怎麼能不吃呢?
「這樣,我現在就把那仨掃興的趕回去,別擾了大家興致。
「我再給桌上多添倆菜,大哥大嫂,別生氣哈!」
說完,我爸起,踉踉蹌蹌地推門:
「你們仨怎麼回事?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04
我爸罵罵咧咧地,帶著我們仨走出酒樓。一出門,那踉蹌的腳步瞬間板正了。
酒意也不見了,說話也正常了。
我媽打開車門,嗤笑:「裝像啊!飯錢結了嗎?」
我爸坐在副駕駛,仰脖灌了一瓶礦泉水。
「你們吃的那桌結了,他們的,結個屁!
「讓我請客,還不讓我閨上桌?我沒把桌子當場掀了,全是看在一母同胞的面子上。」
我媽笑容一收,淡淡地開口:「今天這事兒頂多算下馬威,后面肯定有別的事兒求我們呢!
「你打算怎麼辦?」
我爸冷笑一聲,平常生意場上那冷冽的寒意都帶出來了。
「翻來覆去不就那點事?老家的東西我用不上,前幾年都讓出去了。
「若還想從我手里扣別的,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狠人!」
我媽嗔怪:「都是一家人,不好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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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如,他們提錢,就做個局讓大侄子欠債;他們提房,就讓別人來收他們老宅唄!」
我跟妹妹聽得目瞪口呆。
我媽還說我爸狠?
才是真的斬人不帶好吧!
我媽冷笑著開車:「你們倆妮子記住了,天大地大,自己家最大!誰讓我孩子不自在,我就讓他們全家不自在!」
我媽猜得不錯。
當天晚上沒有電話,但隔天一大早,我爸的電話就被打了。
大伯親自來電,語氣異常平和。
電話里只有一件事,不容拒絕:祭祖。
「祭祖是幌子,哭訴是目的。」我媽燙好頭發,穿上大,「你們準備好了嗎?今兒就讓你們學一下,怎麼去撕極品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