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歲生日這天，我把名下的房子過戶到小兒子名下。
當著哥哥姐姐們的面，小兒子拉著我的手說：「媽，房子雖然給了我，但您放心住，還跟自己的一樣。」
沒想到小兒媳卻找上門。
「媽，兩室一廳，每月您得付給我們 5000 元房租。」
後來，房租沒有要到。
卻跪在我面前。
后悔了。
1
兒媳李秀娟上門的時候。
我剛吃完晚飯。
一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住正在廚房洗碗的我。
「媽，您待會兒再收拾，我先跟您說個事兒。」
我摘下圍，坐到對面的沙發上。
「秀娟你吃飯了沒有？鐵城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
鐵城是我的小兒子。
兒媳沒接我的話，而是眼神躲閃了一下。
「媽，我今天去打聽了一下，咱家這地段，這位置，租房不便宜，一室一廳每月都要 3500 元呢。」
我不疑有他，以為在扯閑篇，還順著的話說。
「是呢，前兩天在樓下遛彎也聽鄰居們說過，現在房租貴的，比我們退休費都高。」
兒媳聽了點點頭，眼神一亮。
「就是，樓上劉大爺家的房子出租了，跟咱家一樣的戶型，每月租金 00 元呢。」
「我們同事也說，這要是家里有幾套房子出租，一輩子都不用上班，在家里躺平就行了。」
看著眼里的算計，不知為什麼，我心里突然涌上一不安的覺。
2
果然。
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我五雷轟頂。
「這房子您白住半年了，之前我們也沒說什麼。但以后您要是再接著住的話，咱就得好好算算賬了。」
「劉大爺的房子每月租了 00 元。咱是一家人，我也不多要，每月 5000 元就行。」
「外頭都是押三付一，咱是自家人，我給您都免了。您每月月底給我 5000 元就行。」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
這臉變得可真快啊。
當初。
兩口子求著我把房子過戶給他們時，可不是這樣的。
突然的變故，讓我始料不及。
這一刻，我到一種無法名狀的恐慌。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我強忍著心的恐慌，又有些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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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這只是李秀娟一個人的主意。
老三總歸還是個孝順孩子。
他不會真的跟我要房租吧？
3
半年前，我 70 歲生日那天。
兒做了一大桌菜，一家人高高興興吃完飯。
我想趁著清醒的時候，把以后的事理好。
有些事，必須要做決定了。
因為我怕以后糊涂的時候越來越多，清醒的時間越來越。
是的。
我患了阿爾茨海默病，俗稱老年癡呆。
還是兩年前。
我覺記憶力越來越差了。
開始還覺得歲數大了都這樣。
做飯忘記關火，燒糊了三個鍋。
幾個屋子轉悠著找了半天的手機，最后在自己的手里找到了。
最厲害的一次，在外面轉悠半天找不到家，被鄰居小姑娘遇到。
送我回家后，我才覺察到真正不對勁。
兒帶我去醫院檢查。
確診是阿爾茨海默病。
開始，幾個孩子流請假陪著我。
可是，老大在單位是個小領導。
兒的老公去了邊防。
他們兩個是真的沒時間，也不能總請假。
老三倒是有時間，單位不景氣被裁員了。
可他喜歡釣魚，讓他天天在家陪著我，他也有怨言。
本來商量著三家出錢請個保姆照顧我。
李秀娟死活不愿意，說自己累死累活一個月掙的錢，養家還呢。
有一段時間，老三兩口子突然特別積極地過來照顧我。
還拍著脯跟大哥大姐保證，不用他們請假。
我很欣，為老三的突然懂事。
哪知道。
他們竟然打上了我房子的主意。
4
沒過多久，鐵公一樣的李秀娟破天荒給我買了一件棉。
趁機提出讓我把房子過戶給。
還說以后他們兩口子負責給我養老送終。
李秀娟想把單位的工作辭了，說一心一意在家照顧我，被我阻止了。
說實話，我心里還是有想法的。
老伴早早就沒了，房子是我最后的依仗。
如果以后這兩口子靠不住……
我連安立命的家都沒有了，豈不是可憐？
這老三兩口子也是有主意的。
做不通我的工作，就把主意打到哥哥姐姐上。
一通地哭窮、賣慘。
又說哥哥姐姐上班忙，不能總請假。
他們一家會一直照顧我。
老大老二本來就對這個最小的弟弟一直讓著，見兩口子確實真心實意的，就說服我，將房子過戶給了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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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這才半年。
就翻臉了。
5
「媽，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李秀娟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口傳來一陣悶悶的痛。
我眼前一黑。
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出氣兒舒服了一些。
「李秀娟，你真是好算計啊。鐵城呢，把他過來，我問問是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兒媳不等我說完，就暴地截斷了我的話。
「媽，這是我倆的意思，誰說都一樣。」
「您住著我們的房，就要房租。說到哪兒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能因為我們是子，您就要占我們的便宜，說破大天也是您不占理。」
「假如換做陌生人，難道人家讓您一分錢不花白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