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卻說：
「媽，您一個人把我們拉扯大不容易。如今您老了，我也不能讓您為難。」
「我是老大，在這里表個態，房子我放棄，您看著給妹妹和弟弟分了就行。」
老二是閨，從小格就豪爽，跟個假小子似的。
出嫁前，家里的好多事都是幫我張羅。
這孩子心眼好，惦記著哥哥，照顧著弟弟，家務活都承包了，從不讓我費心。
老二脆生生地說道：
「媽，我早就和婆家人說了，不要娘家的房產。」
「我老公說了，媽您以前扛著 200 斤的面袋子把腰都彎了，這輩子不容易，我們不能給您添堵，房子我們也放棄。」
老二嫁了團級干部，在部隊上有房子。
雖然沒有房產證，但是住著沒問題。而且婿這人人品好，思想覺悟高，還是獨子，家庭條件也不錯。
看到兩個孩子的表態，我的眼睛潤了。
這兩個孩子對我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很讓我心。
他們懂事得讓我心疼。
11
唯獨小兒子鐵城，讓我有不完的心。
小學逃課。
中學早。
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干了一段時間的臨時工，三個月換了四份工作。
愁得我天天唉聲嘆氣。
後來，還是大兒子托人把老三塞進了國企，才算穩定下來。
我的心也算踏實下來。
這次分房，老大老二全都讓了。
房子最后留給我一套。
另一套給了老三。
我鎖多日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了。
及至後來我把名下的房子過戶給老三時，雖然有想法，但是老大老二支持我的決定。
我也就不想別的了。
以為從此會順心順意地過日子。
豈料，新的打擊差點將我打垮。
12
有一段時間，我經常不明原因地腹瀉。
還經常便，小肚子不舒服。
做了結腸鏡以后，確診為結腸癌。
從醫院出來，我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坐著不。
老大擔心我，下班了不回家，整夜地守著我。
兒家住得比較遠，隔三岔五地來給我做飯。
而對門住的老三兩口子，只要看到姐姐來做飯，就跑來蹭飯。
有時候老大在單位值夜班，囑咐老三臨時陪我一晚。
不到九點鐘，就讓李秀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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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后，兒把我接到家住了兩個月。
再回家時。
我的被褥已經被放到了小屋的墻角。
老三鐵城已經搬到了我的床上。
13
看見我回來。
老三竟然愣了。
「媽，您怎麼回來了？是大姐一家對您不好嗎？」
他氣憤地說。
「太不像話了！你等著，我這就給大姐打電話，怎麼能把媽轟出來？」
我冷眼看著他。
「老三，這難道不是我的家？我不該回來嗎？」
「你大姐照顧了我兩個月，你大哥三天兩頭買東西去看我。你呢？看過我一次嗎？」
「還把我床都占了，你這是打算讓你媽永遠都不回來，死到外面嗎？」
看我說話難聽，老三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這不也是怕您委屈嗎？」
「我一直給您照看著屋子呢。」
他悻悻地卷起自己的被褥走了。
我鋪好床，打開床頭的屜。
里面留著應急用的 10000 元現金不見了。
拿出存放退休費的存折時。
才發現里面的余額也是空的。
半年沒有支取的退休費都沒了。
就連小數點后面都是 0。
14
我氣得渾哆嗦。
走到對門大力拍著房門。
「老三，你給我滾出來！」
出來的是披著睡的李秀娟。
「媽，怎麼了？出去住倆月有老大和老二撐腰，來挑我們病了？」
「以前都是我們照顧你，沒啥對不起你的。你要發瘋你兒子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
我想從邊繞過去，子一拱我就趔趄得差點摔倒。
李秀娟滿臉的不耐煩，角向下翹著。
「媽，我們都躺下了，正要干事兒呢，你不會打擾兒子的好事吧？」
「這麼大歲數了自覺點，別為老不尊，討人嫌可就不好了。」
想關門，我把腳別在門下。
「老三，你個王八犢子滾出來！」
暴怒的聲音在夜晚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老三膽怯地走出來，躲在李秀娟后。
我上去一把扯過他，一掌扇在他臉上。
「錢呢？一分不地給我吐出來。」
「否則我就報警！」
老三愣住了。
「媽，什麼錢？我不知道啊？」
李秀娟這時候訕訕地了鼻子。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老三，我屜里的 10000 元和存折里的退休費都沒了。這房子一直你住著，你說，錢自己長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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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震驚地看著我。
繼而把目轉向李秀娟。
「是你取走了媽的錢吧？錢哪去了？」
15
李秀娟不說話。
老三一把薅住的領。
「是不是又給你娘家了？」
李秀娟一把掙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勁頭。
「我弟結婚了，我當姐姐的給他點錢怎麼了？」
「你媽的錢就是咱們的，我拿了不犯法吧？」
我定定地看著。
「李秀娟，限你明天把錢一分不地給我還回來，否則，我不介意報警。」
說罷。
我轉回了屋里。
16
對門傳來激烈的吵架聲。
不一會兒。
樓道傳來「噔噔」的腳步聲。
是李秀娟哭著跑了出去。
第二天，老三哭喪著臉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