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把盤子一推。
「媽，你到底想干什麼啊？你大早上四點就給我們打電話讓我們回來，等我們趕回來了又非做一桌子菜膈應人。你別說你不知道，以前怎麼不見你有多喜歡吃洋蔥，怎麼偏偏挑今天做一桌洋蔥菜，我真是不明白你在想什麼！」
方新發完火，林芳眼眶立刻就紅了。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早早的丈夫就死了，拼死拼活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現在有了媳婦就不要娘了。」
「媽，你別每次一有事就提我爸……」
眼看林芳拿出苦計，我就知道方新拿他媽沒辦法，我勸住他。
「算了，別說了，你媽也不容易。」
林芳順桿子就往下爬。
「就是，你看小淺這姑娘多善解人意，人家一個外人都知道心疼你媽，哪像你？生個兒子專挑你媽的病。」
我敷衍地點頭，跟著一起數落方新。
「對啊，親的，你也不用生氣，我剛剛都點好外賣了，半小時后就送過來了。」
林芳臉上的笑僵住了。
4
半小時后，方新陪我吃外賣，他媽在餐桌上怪氣地說外賣不干凈。
「誰知道用的都是什麼油，吃起來要得癌癥的。」
「媽，你喜歡健康你就多吃點洋蔥，醫生說了，吃洋蔥降。」
方新皺著眉，頭也不抬地回道。
林芳被方新這麼一堵不說話了。
我笑了下，沒說話。
吃完飯方新就帶我走了，本來我們還打算見完他媽之后，在方新老家多呆一段時間，可林芳來了這麼一出，我們兩個都沒這個心，方新拉著我的手就走了。
「對不起，淺淺，你跟我在一起讓你委屈了。」
一下樓，我還沒說話，方新先道歉。
我確實被他媽搞得非常不高興。
大過節的，我和方新訂了婚，再過兩個月就要結婚了，我按照禮數來拜訪未來婆婆，可卻這麼對我。
這種事放到任何一個人上都是不好的。
說實話，看到那一屋子親戚和那一桌帶著洋蔥的菜時，我甚至了和方新退婚的念頭。
可是方新立刻站在我前，為了我和他的媽媽爭執，讓我覺得我沒看錯人。
雖然方新他媽不好相，可方新確實是個靠譜的人。
再加上我們這三年來的，退婚的念頭就這麼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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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阿姨……可能是不喜歡我……」
聽了這話，方新心疼地摟住我。
「淺淺，你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我媽再有機會欺負你的。就算等我們以后結婚了，我媽要是還來這套，過年我們就回來，離遠一點。」
「哪能這樣？」
我知道方新或許只是說一說，他是他媽一個人拉扯大的，深厚，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因為我和他媽不來往。
但他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起碼態度上沒有問題。
退婚的念頭就在我腦海中閃過一下，像流星一樣消失了。
回去后，我把在方新家里的事告訴了我爸媽。
我爸皺眉，覺得和方新的這門婚事不太靠譜。
我媽看我只是吐槽方新的媽媽，沒有提和方新分手的事，嘆了口氣，說。
「也還可以，雖然方新的媽媽不是個好相的，但方新倒是個好孩子。再說了，就算以后兩個孩子以后后悔了，也還有我們給做后盾呢。」
「媽，我們都還沒結婚呢，你都想到離婚的事上去了。」
我媽見我臉紅，坦白說：「你也別害，媽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不是說你們以后一定會分開的意思。」
「囡囡，雖然大家都說結婚是個需要謹慎選擇的重大決策，但你記得，這個選擇不是單行線，就算你走錯了路，你也隨時可以回頭，媽媽永遠在你背后支持你。」
「好啦，我知道了。」
我和方新回家后又膩歪起來，他覺得我在他媽媽那里了委屈，時不時帶些小禮來哄我開心。
我們兩家也開始談論起嫁妝和彩禮的事。
那段時間，我和方新工作都忙，這些事干脆直接給我爸媽和林芳去討論。
雖然我沒有直接參與，但我也能知道，爸媽和我的未來婆婆談的并不愉快。
我們家要28萬8的彩禮，給18萬8的現金，和一套房子，一輛車作陪嫁。
林芳說他們家里拿不出這麼多錢，說彩禮錢最多八萬八。
就因為這件事，雙方談了半個月都沒談攏。
我和方新見面的時候，也總因為錢的事產生矛盾。
我又要加班，又要試婚紗，選場地，還要因為彩禮的事和方新吵架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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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會產生一種「要不干脆別結婚了」的想法。
方新可能也察覺到我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他和老闆磨泡請假一天帶我去約會，兩個人拋去一切雜的事，就像以前在學校時一樣。
什麼都不用管，就是單純的談。
那天結束后，方新帶我回到當初給我告白的那個湖邊。
他抱著我說：「你別煩了，這些事我來理。」
那個懷抱好暖，又讓我生氣勇氣，試圖和他一起牽手，讓我們的未來更進一步。
可很快我就會知道，我錯的很離譜。
5
不知道方新回去后和他媽媽說了什麼，總之雙方各退一步，彩禮和陪嫁的事終于談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