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也終于告一段落,我能出一些時間和方新一起去布置我們的婚房。
婚房裝修裝了一半,林芳打來電話說摔傷了。
方新火急火燎地開車回家,我當時正打算和他一起去盯裝修,干脆和他一起回去了。
林芳看到方新回來的時候,先是高興,很快又皺眉怪他大驚小怪。
「我不就是摔了一下嘛,其實也沒多嚴重。你最近不是工作多的嗎?趕回去吧,別因為這點事耽誤你工作。」
看到我跟在方新后面,直接手指向我。
「那個誰……小淺不是也來了嗎?你先回去,讓小淺在這里陪我不就行了。」
我推門進來就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愣住了。
看向方新,他沒說話,只是拿著醫生給的報告看他媽媽到底傷的嚴重不嚴重。
見他沒說話,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覺得他可能只是太擔心了,就沒多想。
「阿姨,我工作也很忙的。再說了,方新是你兒子,他最了解你的狀況,就算你要找人照顧,那也是他來照顧你更合適。」
林芳急的坐起來,「那怎麼行?我兒子可是跟了個大老闆,一個月掙好幾萬呢,這要是耽誤了工作怎麼辦?」
「那就雇個護工嘛,護工更專業,還能陪你說說話,多好。」
林芳正想反駁,我接著說。
「阿姨,你也別舍不得,你一個人養大方新不容易,我看了都替你覺得辛苦。現在好不容易兒子長大人了,有工作了,當然應該好好孝敬你了。」
「你也別替他省錢,他掙錢不就是該給你花的嘛,你健康長命百歲才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
我拍拍的手,十分善解人意。
隔壁病床的阿姨聽了羨慕地說。
「這是你兒子的朋友吧,真是個好姑娘,妹子,你可真有福氣。」
林芳被我堵的沒話說,只能兩眼干愣愣地瞪著我。
我朝瞇眼笑了笑。
呵,想讓我過來伺候,沒門。
方新工作確實沒辦法請假,讓他媽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看我不打算沾邊之后,還是給他媽找了個護工。
回去路上,方新氣一直很低,冷著臉,我和他說話也答不理的。
問他,他只說是擔心他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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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總覺得他是生氣了。
問了兩遍之后,方新有些不耐煩地皺眉。
「我都說了我只是因為我媽傷了心不好,我也是個人,我不可能一直都笑著對你吧。」
方新很對我冷臉,突然來這麼一下子,把我給驚住了。
他也意識到自己緒有些失控,輕咳一聲,「對不起啊。」
我抿,沒說話。
但過了兩分鐘,方新突然開口。
「淺淺,我想我們還有一個月就要結婚了,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媽一點。」
「你什麼意思?我哪里不尊重了?」
聽了這話,我頭腦嗡嗡的,呆呆地看著他。
方新頓了一下,扭開頭避開我的視線,「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懂了,方新這是替他媽抱不平來了。
我直視他。
「我知道什麼?方新,你把話給我講清楚。我對你媽的態度還不夠好嗎?出事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是不是主說要來看的,去看你媽的時候,我也不是空手去的。你哪兒做的讓你不滿意了,你可以直接說出來,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方新語氣有些下來,「你不應該在我媽生病的時候跟怪氣的。」
「我哪兒怪氣了,我總共就跟說了幾句話。一半是關心健康的,一半是讓你這個好兒子照顧你媽媽的。你說說,我哪句話說得不在理,你工作忙,我也工作忙,找個護工照顧你媽不好嗎?到底是那句話刺傷你媽了,讓你覺得我怪氣,要在回去的路上跟我算后賬了。」
方新說不過我,他在我面前從來是溫和的,不強勢的。
今天這一番已經是很見的事了。
車里一片寂靜。
又過了會兒,我問:「還是你覺得我應該聽你媽的,放下工作主去照顧?」
我死死盯著他,方新有些狼狽地躲避我的視線。
只要他敢說是,我就立刻跟他分手。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最好沒有。之前你跟我保證過的,我和你媽最多井水不犯河水。舍不得影響你的工作,但卻好意思要我請假去照顧,我也有工作,我也忙。別忘了,你才是兒子,沒生我,沒養我,我上門吃頓飯還要用一桌子洋蔥來招待我,我已經夠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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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方新沒再和我提過有關他媽媽的事。
婚期在前,我也默契地揭過這一頁,不再這個話題。
我們都知道,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清楚了,否則,覆水難收,誰也不知道撕破窗戶紙之后是個什麼后果。
婚房裝修一半之后,我和方新一起在婚房里研究接下來該怎麼布置。
我喜歡買服,家里要有一件專屬于我的帽間。
方新是個程序員,在家時經常有臨時工作,要在家里布置一個書房,方便他辦公。
我和方新商量裝修的細節,憧憬未來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