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你心里也覺得我應該讓步，主放下工作去伺候你媽，回去路上你對我甩臉子不就是因為我拒絕了，你不高興嗎？」
方新臉鐵青，「你說夠了吧，平時哪次有事不是我讓步，我來哄你，我還因為你讓我媽下不來臺。就這麼一兩次事沒讓你如意，你就要跟我翻舊賬斤斤計較是吧。」
「在這兒PUA我，你多偉大啊，你為我讓步什麼了？從談到現在每次約會都是AA，我不占你便宜。上次去你家你為我說話，那是你該做的，不管那時候跟你談婚論嫁的人是誰，你都應該維護，錯的是你媽又不是我，往我頭上扣鍋。」
方新冷笑一聲，「說了這麼多，你就是要找茬跟我分手唄，你說實話，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方新，你說什麼？」我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
「裝什麼啊？你不就是喜歡我著你嗎？你覺得你家里有錢，看不起我，我不過是向著我媽沒讓你稱心，你就要跟我分手。好啊，分手就分手，不過你要先把我家給你的彩禮錢還給我。」
我從沒想過方新一直是這麼看我的，把卡扔到他臉上。
「給你就給你，現在，滾出我的家。」
方新臉鐵青地走了。
8
回去后我就和我爸媽說了我要退婚。
出乎意料，我爸媽一點不反對，我爸甚至說這是個好消息。
見我驚訝，我媽解釋道：「囡囡，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合適。方新這個小伙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很遷就你，但婚姻和談不一樣，那是兩個家庭之間的磨合，他們家那個況你肯定是適應不了的。」
「而且，方新我也見過，自尊心重，你個要強，絕不吃虧，又被我和你爸寵慣了，你們兩個遲早要吵架。」
「你向來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讓你自己想明白，我們就算反對也沒用。現在分了也好，結婚前分手，總比婚后鬧離婚要好。」
方新後來帶著卡來給我道歉，說那天是他緒上頭，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覺得我這次鬧分手和以前一樣，就是撒小脾氣，哄哄就能回心轉意。
但這次不一樣，我把卡放回到方新手里。
「算了，方新，結婚和談不一樣。做男朋友，我們可以無憂無慮地在一起，可是婚姻不一樣，我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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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來找了我幾次，堵在我公司門口接我下班，我煩不勝煩，把方新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和他徹底說分手，又當著他的面把他拉黑名單之后，方新沒再來找我。
我以為事就要這麼結束的時候。
方新的媽媽出現了。
……
我正在工作，林芳沖進來。
「趙文淺呢？趙文淺在哪兒？」
我一臉懵地站起，「阿姨，你怎麼來了？」
往后一看，方新也在。
看到我后，林芳大聲喊，「大家快來看看，就是這個趙文淺，和我兒子談三年，吃我兒子的，花我兒子的，說好的要結婚，我們家連彩禮都給了，又反悔了。」
「我呸，你想得到，把我兒子花在你上的錢還給我。」
上午十點，正是公司最忙的時候，同事們都在，林芳嗓門大，喊起來全辦公室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一下子從脖子紅到耳朵。
公司里所有人都看過來，和我關系好的同事問我用不用幫忙。
「沒事的。」我僵著臉笑，按住心底的火氣，走出去死死拉住方新和他媽媽。
「這是公司，你們要鬧去別的地方鬧。」
「公司怎麼了？我就是要讓你老闆看看，像你這種不要臉的人怎麼還能在外面拋頭面。」
我瞪著方新，「是你讓你媽來的？」
方新躲避我的視線，「淺淺，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
「不想和我分手？你不想分手就帶著你媽來我公司里胡鬧？」
他媽媽指著我，「是我要帶著我兒子來的怎麼了？我告訴你，你要退婚我不同意。」
「這是我和方新的事，用不著你同意。」
「我是方新的媽，也是你婆婆，你個沒教養的，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熬夜加班兩三天，怨氣比邪劍仙都重。「你有教養，你有個屁教養，你兒子帶著我去你家的時候，你什麼臉你忘了？大早上四點就打電話催，買好菜洗都不洗就等著我上門給你做飯，臉都不要了。你明知道我對洋蔥過敏，是湊了一桌子洋蔥菜，把你給能的。上次，你自己摔斷了，舍不得耽誤你兒子工作，好意思讓我請假去照顧你。」
「我說你有多大臉哪？我公司業務那麼重要，你摔傷了我就要把活推給我同事去照顧你啊？你誰啊？宇宙中心嗎？世界都要圍著你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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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淺淺，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
兒子就在背后，林芳仿佛有了底氣。
拿出一摞賬單，說：「這是三年來，我兒子花在你上的錢，總共五十八萬，你得一分不得給我還出來。」
9
同事拿過來一看。
「買花100元，電影票50元……」
大到方新和我一起過人節買花吃飯的錢，小到他坐公車來找我的錢，零零碎碎，每一項他都留著，讓人大開眼界。
本來我還以為今天這一出是他媽他來的，現在看來從我跟他談開始，他就留著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