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搶過照片撕了個碎，又一個耳扇在陳澤輝的臉上。
「陳澤輝，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我要和你離婚！」
陳澤輝愣住了。
待他反應過來，立刻慌張去撿地上零碎的照片。
起后，他小心翼翼把照片碎片放進口袋里，然后怒不可遏地沖我吼：「你簡直就是個潑婦，不可理喻！」
他想奪門而出。
我一把扯住他的領，不肯放他離開。
陳澤輝眼底漸漸蓄滿猩紅，他抬起雙手，用盡全的力氣一把將我推開。
男力量的懸殊。
瞬間，我被迫向后倒去，后腰直直撞在桌角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不過氣，眼前一片白茫茫。
恍惚中，我看到陳澤輝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摔門而去。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耳邊只剩下兩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13
忘記那一夜是怎麼過來的。
只記得混與煎熬。
那夜，孩子的哭聲，幾乎要扎穿我的耳。
第二天，我寫信到陳澤輝的單位，舉報他搞男關系。
可諷刺的是，他領導居然來找我談話。
話里話外批評我拎不清。
他讓我和陳澤輝有什麼矛盾，盡量在家里自己解決，不要鬧到單位去。
單位不是解決我們家庭糾紛的地方。
我又去找街道辦婦主任，和陳澤輝所在單位的家屬委員會。
可那些人也不過是無關痛地安我幾句。
讓我萬事看開一些。
畢竟他們只是通了幾封書信，算不得真正出軌。
我猶如一個困，四奔突。
可我依然找不到出口。
在那個年代，離婚是件很丟人的事。
我父母和哥哥堅決不允許我離婚。
他們說：
「哪個人不是這樣過來的，你忍忍就過去了。
「等兩個孩子大了，你的日子就好過了。
「你男人在外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連份工作都沒有，就不要給他添了，再說了他又沒把那人帶回家，你到底在鬧什麼？
「……」
而陳澤輝，我只要提離婚，他就裝死。
最后，干脆住在單位宿舍，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14
那時，兩個孩子還那樣小。
小到他們本看不懂我和他們爸爸的矛盾。
他們吮吸著小手指，咿咿呀呀開始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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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們，我一次次咽下那些委屈。
我像那個年代無數掙扎在婚姻困境中的人那般，有了孩子，就有了肋。
而這樣的肋，我有兩個。
我被磋磨了整整七年。
最后一次吵架，是因為陳澤輝背著我，給秋可寄了兩千塊錢，讓去買一臺全自洗機。
那封信因秋可調到其他學校，被郵局退了回來。
我看著信里的容，肺都快氣炸了。
我們家連半自洗機都沒有，在大冬天，我依然用手洗兩個淘氣孩子的一堆臟服。
當晚，我和陳澤輝大打出手。
我拿水果刀直直朝他扎去，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和他魚死網破。
他急之下掄起凳子砸在了我的上。
我被他砸到肋骨骨折。
可我父母和哥哥依然出面勸和，讓他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沒有再妥協，直接報了警。
然后我聯系當地電視臺的記者，請求他們來采訪我被丈夫打到骨折住院的事。
出院后，我帶著記者，到陳澤輝的單位門口下跪，手里舉著牌子，讓他們嚴查陳澤輝的作風問題。
這件事鬧得很大。
鬧到連市里的領導都知道了。
陳澤輝單位見此事掩蓋不過去，給他記了重大分。
他研究室副主任的提拔，就此擱置。
至此，陳澤輝才愿意坐下來認真和我談離婚。
而這件事也導致他往后許多年，與評優評先無緣。
後來，隨著更多有背景，有關系的人員涌科室，他被調到鄉鎮資料室，負責檔案管理。
不過這是后話了。
15
經過兩個月的拉鋸和爭吵，陳澤輝堅持要兒子陳浩然的養權。
否則他不同意離婚。
我接了。
財產分割上，我以要去找秋可的單位和同事，去曝他們之間的丑事為要挾，陳澤輝凈出戶。
但我們的存款早就所剩無幾。
所以，我讓他把花在秋可上的錢全部吐了出來。
他寄給秋可多，我并不知道。
我要了個整數，五萬塊錢。
彼時他的工資已經漲到八百多元一個月。
他不舍得秋可到任何傷害，也沒臉找朋友借。
于是抵押了他爸媽的房子，在銀行做了五萬塊錢的貸款。
直到現在，我還清楚記得，陳澤輝把錢到我手里時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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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將我碎☠️萬段，拆骨腹。
我們住的房子是陳澤輝單位的家屬樓，沒辦法分割。
但是房子里的一切，我全部搬空了。
包括補了兩次的那口炒菜鐵鍋。
全拉舊貨市場賣了。
我帶著兒陳茜搬了出去。
那天，婆婆追著我，罵得角都起了白沫。
兒子陳浩然被他爺爺接了過去。
從那以后，我和陳澤輝之間，除了互相探兒，再無任何瓜葛。
我爸得知我離婚后，直接登報宣布和我斷絕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