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背著我爸,來看過我幾次。
但除了當著我面唉聲嘆氣,哭天抹淚,從沒關心過我以后將何去何從。
我雖難過,卻不再強求。
前路縱然艱辛坎坷。
但起碼我徹底擺了那個虛偽至極,令人作嘔的男人。
也起碼不必在噁心的三角關系中苦苦掙扎。
16
離婚后,我用從陳澤輝那分得的錢,買了套 70 平米的房子。
簡單置辦了幾件傢俱,又給兒辦理了轉學。
忙完自己的事后。
我空給秋可的丈夫,還有所在學校各寫了一封「表揚信」。
又給過去住在一個家屬院的那幾個喜歡八卦聊天的嫂子們寫了封信。
洋洋灑灑十多頁紙。
向們詳細解釋了,我和陳澤輝離婚的原因。
沒多久,其中一個嫂子回信了。
告訴我,陳澤輝不知道得罪了誰,下班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左眼被打到眼球破裂,可能要瞎了。
下也傷嚴重,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后生育。
婆婆哭天號地。
公公每天賴在公安局,要公安同志給他們一個代。
我看著手里的信,心里終于稍微舒坦了些。
這些本就是他罪有應得。
再後來,秋可丈夫起訴離婚。
他向法哭訴,自己妻子搞破鞋。
秋可周圍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與當初我所遭遇的不同。
他們沒有勸秋可的丈夫忍一忍,別鬧了,不過是幾封書信的事。
反而個個譴責秋可放浪形骸、不守婦道。
法判準許離婚。
與此同時,秋可因私下收學生家長賄賂,被學校開除了。
至于收沒收,可能只有丈夫知道了。
後來,我沒怎麼關注他們的消息。
因為我找到了工作。
在一家服裝外貿公司做業務跟單。
我需要學習英語,學習外貿業務,還要照顧兒,本沒心再去聽過去那些人的是是非非。
五年后,我被提拔為外貿業務部的主管。
而陳澤輝則被「下放」到鎮上的資料室,負責檔案管理。
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不用再擔心前程,不用再在意周圍人的議論。
他和秋可正式領了證。
辦了場風風的婚禮。
17
秋可和陳澤輝結婚后,最不好過的是陳浩然。
只要秋可挑唆幾句,陳澤輝不由分說,對他就是一頓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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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天是小年夜的凌晨。
陳浩然穿著破破爛爛的秋秋,背著臟兮兮的書包,著腳跑到我住的地方。
他一見到我,就撲進我懷里大哭:「媽,再也不要回他們那個家,我恨死他們了!」
細細問來,才知道臨近過年,秋可炸了蘿卜丸子。
陳浩然沒忍住饞,吃了幾顆。
陳澤輝下班回家后,秋可和他告狀。
沒有任何意外,陳浩然再次挨了打,這次打得比較狠,陳澤輝一腳踹在兒子口,他半天都沒上來氣,臉被憋到青紫。
秋可讓他滾去門外反思。
外面天寒地凍。
陳浩然沖回房間,背著書包就跑來了我這里。
近二十公里的路程,無法想象他著腳,一路是怎麼走到這里的。
他哭著問:「媽,以后我能不能跟著你,不再回爸爸家?」
看著他蠟黃的小臉和干裂的,我把他抱在懷里。
從那以后,他死活不愿意再回去,堅持要跟著我生活。
秋可對這件事顯然樂見其。
不知道和陳澤輝說了什麼,本來強烈要把孩子接走的他,居然主把兒子的生活品送了過來。
開始兩年,他每個月還送來兒子的生活費。
可後來,便徹底杳無音信了。
我一個人,把一兒一養長大。
教他們做人,送他們讀書,給他們備彩禮,攢嫁妝。
可如今……
他們和他們的父親一樣。
也背叛了我。
18
淚水,好像在這一天流干了。
窗外的黑暗,一點點吞噬掉房最后一余暉。
我費力站起,腳步搖晃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覺自己像條快要窒息的魚。
竭力尋找氧氣。
門外響起了鑰匙的開門聲。
隨即兒的聲音傳來:「媽,我們回來了。」
我躺著沒,也沒有回應。
兒子滿是疑:「媽不在家?早上不是喊我們回來吃飯的嗎,怎麼現在連晚飯都沒做?」
兒回道:「誰知道呢,這兩年媽越來越煩人,又多愁善,面對時我總是覺很抑,還是和秋媽相比較開心。」
「噓,小聲點,這話媽聽到要不高興了。」
「不高興就不高興!難不為了,我們真的和爸一輩子不來往嗎,說到底我和你姓陳,又不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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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談聲繼續。
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團模糊的小影向我撲來,是小孫陳諾。
「,你是不是在和我們玩捉迷藏游戲,現在我找到你啦!」
客廳里兄妹倆的對話戛然而止。
兩人匆匆跑了過來。
打開燈后。
陳浩然看見我滿臉淚水躺在床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了,艱難出聲:「媽……」
陳茜站在門口,眼神復雜地著我。
19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陳茜小心翼翼上前,拉住我的手,愧疚道:「媽,對不起,昨天我和哥太忙,所以沒能回來給你過生日,你是不是生我們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