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到這里我雖生氣,但也沒有跟宋祈城吵架。
直到我沒借,李芹也給我打來了電話。
電話里,李芹帶著些責備的語氣,道:「越越,都是親戚,你先借點吧。不然,過年的時候大家聚一起,多尷尬。」
我當時還天真著,畢竟我懷孕后,李芹時不時來我們這邊,跟我說話都是十分好聽的。
所以,我跟懟我親媽一樣,給懟了回去,「如果就因為我沒借這五萬,這親戚就做不了,那我就更不能借了,這不就是擺明的道德綁架。」
李芹:「……」
李芹支支吾吾了片刻,才道:「越越,是這樣的。你們結婚時的彩禮錢,是我跟你表哥家借的,原本是答應等你們結完婚,我和你爸就還,但是這幾個月你爸工地上的錢一直沒有發下來,你表哥那邊又急著買房。所以,才想著你先幫忙還五萬。等你爸的工資發下來了,我們再還剩下的兩萬。」
我懵了。
我和宋祈城結婚的時候,他家里可沒說彩禮錢是借來的。
我心下咯噔了一聲。
但不論李芹怎麼說,錢我還是沒有還,我說我現在也沒錢了。
然后,掛了李芹的電話。
宋祈城在旁邊不滿道:「老婆,我媽那里現在是真的困難,才問我們借的,不就是五萬塊,你有必要這麼小氣嗎?」
我小氣?
現在我倆是什麼況,懷孕啊,孩子都已經四個月了。
但宋祈城好像心里沒點數,我頓時脾氣就上來了。
不過,我有個更重要的問題,得先問宋祈城,「你媽說我倆當初的彩禮是問你表哥家借的,是什麼意思?當初我倆結婚的時候,你家可沒說這彩禮錢是借的。」
宋祈城臉上閃過一不自在,「就……就是那時候,我爸媽才給我們買完房不久,手里沒那麼多錢了,又不想虧待你,才借的。但是我媽也說了,這彩禮錢,肯定不要我們還。所以,就沒跟你說。」
我想起李芹剛才在電話的語氣,可不是這麼回事。
就差明說,讓我倆自己還這個錢了。
不對,應該是讓我把彩禮吐出來。
宋祈城跟我強詞奪理,「什麼讓你把彩禮吐出來,給你的,肯定就是你的了。只是我媽現在手頭張,希你幫忙而已,一家人,你有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Advertisement
行,我不跟他掰扯這個問題。
我重新問:「你是不是對于我倆現在的工資,心里沒點數?兩個人加起來才一萬出頭,我手里的錢現在真拿出去了,如果我倆有什麼急用,我倆用什麼?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嗎?我說句不好聽的,萬一你媽那邊一直不還呢。」
宋祈城做銷售,工資本來就不穩定,底薪只有兩千八,都是靠提拿工資的。
我倆的時候,他的工資基本有五位數,但我倆結婚之后的這一年里,他的工資基本都是六千多,就沒有上到過七千。
我是琴行的老師,懷孕后,開始把一些課程挪給其他老師上,跟他現在的工資大差不差。
萬一孩子出生后,他的工資還是這樣,我們養孩子不要錢啊?
我越說越氣,「還有,既然你覺得不就是五萬塊,你倒是自己給啊,你老盯著我手里的這點錢做什麼?」
宋祈城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再道:「可那畢竟是我媽,不是什麼不重要的親戚啊,一家人本來就不分彼此,你這麼一搞,我媽到時候肯定會對我們有意見的。」
04
宋祈城說得沒錯。
我沒把這五萬塊先還給他表哥后,李芹對我意見特別大。
第二天我下班后,專門過來了我們這邊一趟。
為了這五萬塊來跟我吵架。
還先氣上了,「秦越越,不就是你爸的工資還沒有發下來,讓你先還五萬嘛,你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是什麼意思?」
我:「?」
我尋思我跟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我昨天就跟說了一句「我也沒錢了」。
在李芹又叭叭了幾句后,我知道口里的、我說話難聽指的是什麼了。
宋祈城把我質問他的話,跟李芹說了。
所以,李芹憤怒又道:「為了你和我兒子結婚,婚房我們給你買了,除了你住進來以后的鍋碗瓢盆,連裝修都沒有要你出錢吧。現在就因為五萬塊,你說出我家讓你把彩禮吐出來這種難聽的話。」
:「再說,你和我兒子都已經結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如果你親爸媽欠了錢,喊你幫忙還點錢,你會說不嗎?說到底,在你心里,我們并不是一家人,是吧……」
Advertisement
我著喋喋不休的李芹,把現在說的話和昨天跟打電話的話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確定了。
就是想讓我把彩禮給還回去。
畢竟,叭叭這一堆有的沒的,卻半個字都沒提,我還了宋祈城表哥家這五萬以后,和宋爸會把這個錢再還給我。
今天還上門先給我扣頂為我買房的帽子,好讓我覺得自己是欠了家的。
我冷靜地打斷,「媽,你先停一下,我給你捋捋,你給宋祈城買了婚房是沒錯,但是房子是沒有加我名字的。你別把你為你兒子做的事兒,都扣到我頭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