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啊，我們本地的都找本地的。
「我跟你說，外地的都是來騙戶口的，誰不想留在 S 市呢，我哥們兒，一堆的圍著要跟他結婚，就為了留下。」
他羨慕地咂咂。
「也就我不嫌棄你是外地的了。」
我卡在嗓子眼里的話瞬間就說不出來了。
……
我沒敢跟我爸媽說這件事兒，說了他們會氣死。
跟欒紹在一起這麼久，我多有些舍不得他。
他雖然不是我邊條件最好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最差的，但是一年了，就是養條狗也養出了。
我不想這麼輕易放棄。
然而欒紹對我一天比一天冷淡。
一開始我還不明白為什麼，直到我在他手機里發現了他跟相親對象的聊天記錄。
欒紹已經睡了，他的手機在我這邊充電，夜里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了一條消息。
也許是人的第六，從不看他手機的我出手去，猶豫了一下，輸碼點開了那條消息。
然后我就看到，他一個的——
「神」。
那個生頭像是一朵紅玫瑰，兩個人從前幾天就開始聊天了，聊天記錄長到我翻了好久才到頭。
對話里，生對他搭不理，可是欒紹卻得毫無底線。
他說：「我對你就是一見鐘，我真的特別喜歡你，我覺單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你出現。」
欒紹對我從來不這樣的，一直很有種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
他還說：「你覺得我怎麼樣，我們年紀都不小了，最好早點把婚事定下。」
可是昨天他還跟我說覺自己還年輕，不著急。
最后他說：「這個周末你有沒有時間，神，我請你吃飯？我知道有家餐廳很不錯。」
我在黑暗里機械地翻著那些不堪目的聊天記錄，我不知道這個在我面前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為什麼在別人面前好像一條狗。
只因為那個的有一個八十平的房子嗎？
我閉了閉眼，把欒紹推醒，把手機屏幕放到他面前平靜道：
「這是什麼意思？」
欒紹了眼睛，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把手機了過去。
他的力氣太大，我的指甲被生生撞裂了前端，疼得我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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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欒紹就先坐起來怒道：
「你看我手機？！」
我看了一眼斷掉的指甲，輕聲道：「欒紹，你這是什麼意思？騎驢找馬嗎？
「一邊跟我在一起，一邊給別人當狗。」
「欒紹，」我看著他譏諷道，「你可真讓我惡心。」
欒紹一聽這話，臉瞬間變了。
他的表變得兇狠起來，大聲道：「對！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怎麼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能給我什麼？你爸媽能給我們買房子嗎？我跟你在一起我得窮一輩子！」
「我告訴你沈佳！」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頓道：
「你爹媽搬一輩子磚都在這兒買不到一個廁所！」
我愣愣地看著這個額頭青筋直跳、面兇惡的男人。
他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沒有了往常的溫儒雅，而是變了一條現實又懦弱的狗。
我突然覺得很茫然。
「你是指著結婚改變階級？婚姻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場易嗎？」
「別搞笑了沈佳，」欒紹站起來，他出一冷笑，揚起下道：
「難道你跟我在一起不是為了留在 S 市，拿到戶口嗎？
「要不為什麼那麼多人追你，你偏偏選擇了我，還不是因為我是本地人？」
他的語氣太篤定，以至于我竟然覺得有些恍惚，好像他說的真是這麼回事兒似的。
原來在他眼里我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想要一個戶口。
但是我家房產多得數不過來，全國各地都有房子，我為什麼非要留在 S 市啊？！
我覺得簡直不可理喻，欒紹已經為了這個戶口魔怔了，我不想再和他多說。
分手就分手，我又不是沒人要。
我干脆閉上，下了床就要收拾東西。
欒紹一看我拿出了行李箱，還在后嘲諷道：
「你別來這一套，我還真不吃這套！
「你走，你今天走出這道門，之后就別回來！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吃回頭草！」
我沒搭理他，三兩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出了門。
后的門狠狠關上，欒紹大聲道：
「我倒要看看你個啥都沒有的外地人能去哪兒，以后可千萬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冷笑一聲，直接打開手機訂了最近的五星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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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八萬一晚，頂欒紹一年工資。
然后我給我爸打了電話。
「爸，咱家新開發那個盛景，還有沒有房子了，我想要一套。」
我爸大晚上被我吵醒，想了一會兒才道：
「賣得都差不多了，不過我手里還留了幾套，有個二百六十平的平層你要不要，裝的，直接搬進去就行。」
我點點頭。
「行，明天我去拿鑰匙。」
03
第二天起來，我剛要去業拿鑰匙，卻收到了欒紹發來的一個 ecxel 文件。
打開一看，我簡直氣笑了。
欒紹把這一年我倆在一起的所有花費都列了出來，跟我要錢來了。
「沈佳，咱倆在一起一年了，這都是我花在你上的錢，你要分手可以，把錢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