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他一高興，就能幫我把學費的問題解決了。
我當然不可能去找他，他在我心里，早就跟死了沒區別。
「媽，學費的事你不用心，國家有助學貸款，我先貸款，以后賺了錢把貸款還上就行。」
6
我的助學貸款申請很快地就批下來了，那年八月底，我終于順利地為一名大學生。
苦讀八年，我的獎學金、假期打工酬勞、論文稿費，不還清了助學貸款，還存了一個小金庫，以我媽的名字，首付了一套小高層。
我媽養好后，也不在醫院做護工了。
之前照顧過的一位，出院后需要個食起居的保姆。
和我媽投緣，就開了一個月六千八的工資，讓我媽搬去和一起住。
那個很大方，不是花了錢就要把人累個半死的雇主。
我媽平時就做做飯、洗洗服，陪一起看看電視，過得還愜意。
也很喜歡我，是第一個除我媽以外，夸我聰明的人。
還要介紹國外留學的孫子給我對象。
不過因為我爸的關系，我對結婚這件事很沒信心。
這八年來，不論是我獲得怎樣的榮耀，我爸都沒找過我一回。
我想，在他心里，我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了。
他的眼里就只有他兒子。
聽說這些年，他把賺到的錢全都花在了他兒子上。
虧了自己和小三，都不能虧他寶貝兒子。
我曾毒地幻想，他寶貝兒子培養半天，最后也考不上大學。
可令我刮目相看的是，他兒子還爭氣。
第一次高考就跟我復讀一年后考得分數差不多，順利被一所 985 錄取。
我爸應該高興壞了，興許還會逢人就夸。
「男孩就是比孩聰明，一舉奪魁，不用復讀！」
但就算如此，那又怎樣呢？
這麼聰明的兒子……
也未必就真的他親生的啊。
7
我在醫院電腦上，看到了我爸一家三口的資料……
我爸 O 型，小三 A 型。
O 型的人和 A 型的人所生的孩子，可以是 O 型或 A 型。
但不會是 B 型，和 AB 型。
而我爸一直當作是寶貝的兒子，型卻是 AB。
Advertisement
也就是說，他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寶貝兒子，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麼多年，他不養自己的親生兒，反倒勞心勞力，幫別人養了兒子。
8
「漫漫，須有怎麼樣了？醒了嗎？」
每天查房去我爸那里，他就拽著我問東問西。
但我一直沒有將陳須有不是他親生兒子的事告訴他。
不是心疼他父錯付，會接不了。
只是我覺得，我應該更負責一點。
查清楚其中的真相，再把這個天大的告訴他。
「還沒醒，不過你放心就好，手所有環節都很順利，他一定會沒事的。
「那腦子呢，能恢復正常嗎？會不會變傻？」
「可能不大。一開始可能有影響，但過段時間，這種影響就會消失。放心吧，明年大學開學，他應該趕得及。」
聽我這麼說，我爸松了口氣，自顧自地念叨。
「老陳家好不容易出了個……」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打住，抬頭看我的時候，有點尷尬。
「之前說順了……現在應該是，老陳家終于出了兩個大學生！
「漫漫，爸真沒想到，你是大晚型！」
我笑而不語，囑咐他好好休息，便轉離開。
其實我也不想大晚，要是他在我小時候，也花那麼多心力、財力培養我，我可能本就不需要復讀。
從他病房出來，我又去了小三的病房。
小三運氣是真好，椎嚴重骨折，竟然死里逃生，活了下來。
而且刀的是我們院技最好的院長，幫完地規避了高位截癱的風險。
不過癱瘓不了，不代表可以恢復正常人，以后行肯定會非常不便。
加上年紀越來越大，我估計用不了十年，就會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在旁端屎倒尿。
「小陳大夫來巡房了啊！」
小三隔壁的阿姨沖我熱地招呼，把正在睡覺的小三吵醒。
睜眼看到我，眼里就出了一心虛。
「阿姨怎麼這麼看我？我是來給你報喜的。陳須有手也很功，雖然還沒醒，但很快地就能出重癥監護室了。
「轉到普通病房后，你們的經濟力也就相對減輕了。
「我爸目前的狀況還不能過來伺候你，你真的不需要找個護工來幫你清理一下嗎？」
Advertisement
說著，我目瞄向了失的下。
秒懂我話里的意思，氣得臉煞白。
「投訴！我要投訴你辱病人！」
隔壁阿姨替我說話：「你這人怎麼不分好歹，人家小陳醫生怎麼辱你了？人家就是好心地問你，要不要請護工！」
小三惡狠狠地瞪一眼阿姨，又滿心報復地看向我：「是嗎，好心？那好啊，我雇你媽來給我端屎倒尿！」
我居高臨下地著，微笑著解釋：「不好意思啊，我媽早就不做護工了。現在跟我劉叔定居云南，在開客棧。」
劉叔是雇傭我媽的那個的侄子。
看撮合不了我，就把我媽介紹給了喪偶的侄子。
劉叔長得沒我爸高大，才一米六幾，但心地善良，也不重男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