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和姐夫們也發現,立刻警惕起來。
「小還是想找你麻煩的病人家屬?要不要報警?」
我盯著那個悉的影,搖了搖頭。
「那是陳立明。」
劉叔一愣,立刻囑咐我:「那你回去后,可別跟你媽說。」
我收回目,不再看我爸,笑著問劉叔:「怎麼,您還怕我媽心,和他重歸于好?」
劉叔不屑地「哼」了一聲:「我相信你媽現在的眼!我是怕知道了,會心煩。」
14
大年初三,為以防萬一,我就讓劉叔和我媽坐飛機回了云南。
后面一段時間我工作也忙,平時就在醫院宿舍里睡覺,沒怎麼回家,不知道我爸有沒有再來找過我。
轉眼到了春天,清明節放假時,有部不錯的電影上映。
同事約我一起去看,我到電影院才知道,他就約了我自己。
手里還捧了一束不知名的小花。
對于他,我了解得不算多,但對于我,他卻清楚我一切的喜好。
幾個月后,他又送了我一束同樣的小花。
「沈大夫,我們雖然往時間短,但我們的集卻已經有八年這麼長了。所以,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直約會下去,直到我們頭發花白,一黑發不剩?」
雖然我們往的時間真的不長,為同事之前,也僅僅就是同一學校不同專業的校友。
但我后知后覺地查了,他送我的這束花,名瑪格麗特。
花語是暗。
原來在我質疑自己不夠優秀的時候,人群里竟也有人看到了我,默默地關注著我。
15
來年春天,我結婚了。
我們的婚禮很簡單,只通知了關系很好的親戚朋友。
當然,我爸不在其中。
但由于工作特殊,我和我丈夫的婚宴只吃了一半,便被醫院打電話了回去。
急需手的病人是被警察送來的,新來的實習醫生怒氣沖沖,跟我介紹著病人的況。
「太慘了,被家人長期待,頭發掉了不說,牙也掉了大半。
「最可氣的是,本來還能拄拐杖自己行走,但因為照顧不當,椎二次傷,直接變了截癱。下半沒人清理,已經爛得不樣子。
「還有,不是沒有知覺了嗎,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喪盡天良,竟然在萎的小上扎了好多鋼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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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描述確實凄慘無比,我追問道:「是警察解救的被拐婦嗎?」
「不是,是被他們家從外地送來找人的,好像是找前夫。」
我丈夫先我一步換好手服進去,但進去沒幾秒,他就一臉驚詫地退了出來。
「漫漫,里面這個患者……你待會兒見到可別驚訝。」
他這話一說,我好像就知道里面的是誰了。
16
又跟那個人見面,看我的目已經沒有了厭惡和害怕。
因為已經瘋了。
雙眼空,還沒打麻藥就已經目渙散。
一個多小時的手結束,我們一共從上取出十八鋼針,還有幾粒自制獵槍的鋼砂子彈。
后來警察又來做筆錄,我才得知,和我爸離婚時,一共帶走了二十多萬。
娘家嫌丟人,本不想收留,可還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弟弟,結婚正需要錢。
農村彩禮比城市里還高,的二十多萬一下就都被媽搶走了。
怕娘家人知道沒錢會趕出去,于是謊稱自己手里還有一些私房錢。
可娘家人怎麼都不出私房錢,就惱怒地給鎖進了沒人住的荒院。
二弟弟的兒子格扭曲,在同學那邊了氣,就會到荒院里待姑姑出氣。
那些鋼針和鋼砂子彈,就是他給弄的。
轉眼大弟弟的兒子也要結婚,所在的荒院要被翻新,自然就了需要被理的垃圾。
所以們娘家人商量過后,決定把送回我爸這里。
但我爸早就搬了家,原來的小區業也聯系不上我爸,最后只能找警察。
警察做完筆錄離開,我依舊站在病床前沒走。
可能是畫面與記憶高度重合,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清澈了一點。
「……是陳漫?你能不能幫我找找你爸……」
我跟的恩怨已經了結,我現在跟只是醫患關系。
「我姓沈。」我更正。
「還有,很不好意思,我也很久沒見過陳立明了。」
17
那次過年之后,我確實沒再見過我爸。
不過緣關系還玄學。
比如我突然想吃什麼東西,都不用說,我媽就能從云南給我郵寄過來。
所以在我發現自己懷孕,跟丈夫去婦產科做檢查時,我也在那里的走廊上,遇到了我許久未見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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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被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大罵。
人看著不像本地人,也不像不講理的人,眉宇間有種翻做主的暢快。
「陳立明!有問題的人是你!還整天諷刺我是下不了蛋的母?簡直他媽的可笑!
「你看看你的化驗結果!子活率是零!
「你本就不能生育!還整天著我給你生兒子呢!沒點 13 數!
「趕離婚吧!就你這樣的,別說兒子了, 你才真是連蛋都生不出咧!我還跟你過個什麼勁兒?等你老得不能了,天天給你把屎把尿嗎?

